【第35章 太美麗了，外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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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鐵坐到終點站，停靠站台的上下的人越來越少。
林知默在末站下車。站台上隻剩零星幾個工作人員。
頭頂的日光燈管嗡嗡響，有一隻已經快滅了，隔幾秒閃一下。他把背包帶往肩上緊了緊，沿著出站口往外走。
出站口的閘機板已經撤了，機器本身沒壞，隻是壓根沒人管。閘機口橫著一根鐵鏈，鐵鏈上掛了個牌子，上麵寫著「前方出城，後果自負」。
字是手寫的，紅色油漆，有幾筆用力過猛，漆順著木板淌下來凝成了淚滴狀。
不知道這個幾乎無人上下的站搞出來是何意味，不過還是節省了他不少趕路時間。
林知默跨過鐵鏈。
新艾利都的邊界是一道鐵絲網。隻是一道鐵絲網，兩米來高，網眼大得能伸過去一隻拳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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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這道網，HAND的空洞巡邏範圍到此為止，治安局的出警承諾到此為止，市政廳的供水供電管網也到此為止。網後麵是沙土路，路兩邊是乾裂的荒地。
鐵絲網上還張貼著法努斯區的海報，這個正在開發中的新區，有吸引外環非市民工作和入籍的政策。
外環。官方文件裡叫它Outer Ring，別名焰木荒原。一圈完整的環形荒漠，像護城河一樣圍住整座新艾利都。並非自然形成，是空洞災變後人為劃出來的。
過了這道鐵絲網，中間是幾百平方公裡的戈壁緩衝區：舊文明油田、廢棄公路、乾涸的河床。再往外，是無任何管控、伴生空洞星羅棋布的無人荒野。
這道鐵絲網就是分界線。
玩上荒野在召喚了。
林知默翻過去。
太美麗了，外環，怎麼全是沙土啊，還是看看遠處的營地吧。
網後麵的世界沒有歡迎你的標語，隻有風在呼嘯，外環的風跟城裡的不是一個東西。城裡的風被高樓切碎了，吹到身上是一陣一陣的。
這裡的風是整片整片地碾過來，帶著沙粒和乾土的味道，糊在臉上像砂紙，極遠處有幾根煙囪，不知道誰還在用。
他沿著公路走，比利的路線圖在手機裡存著：沿外環主路往西，看到廢棄加油站右拐，一直走到第三個岔路口。
那個岔路口經常有往野火鎮的礦區方向去的卡車。
公路兩側的地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。先是碎石子，然後是黃沙，再後是龜裂的硬土，裂縫裡長著灰綠色的矮草，葉子是針狀的，硬得紮手。
舊時代的開采遺跡開始出現，半截埋在土裡的加油站頂棚，隻剩骨架的廣告牌，一輛翻倒在路肩上的油罐車。輪胎早沒了，車頭的擋風玻璃碎成蛛網狀，駕駛座裡積了半寸厚的沙。
為了節省靈力應對突發情況，也為了收集情報，短暫飛行加11路公交車兩種出行方式結合，沿著路跑了20多分鐘，身後一直沒有車來。
林知默回頭看了一眼，新艾利都的天際線還在那裡，幾棟高樓頂著藍天，不真實得像個背景板。
他已經離那道鐵絲網很遠了。
又走了近十分鐘，身後終於響起引擎聲。
一輛改裝過的平板卡車從身後開過來。車身是舊的，但保養得不錯：輪胎花紋很深，擋泥板上焊著加固鐵條，車頭保險杠上掛了三個備用油箱。車鬥裡裝著幾桶不知道什麼東西，蓋著油布。
路壞導致其速度不快，三十碼左右。
林知默等它開到身側，兩步跟上，伸手抓住車鬥擋板，敲敲翻進去。
他動作很輕，油布下麵的桶是空的，塑料的，被風吹得咚咚響。車鬥角落裡扔著半截舊輪胎和一把十字扳手，扳手柄上的橡膠套磨穿了，露出裡麵的鐵芯。
他在修仙界搭過不少順風靈舟，這是他第一次搭順風卡車，應該區別不大，蹭就完了。
不過修仙界那個蹭不好會被劍氣或者有形的大手劈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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