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最後一次暗殺與黎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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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霆脫下被冷汗溻透的短袖。
手指扣住特戰裝甲的金屬搭扣。
這三年沒怎麼長肉，腹部的護甲扣到最緊，還是空出半指寬的縫隙。
他拽住綁帶猛地一拉。
粗糙的尼龍帶勒進皮肉，擠壓著脆弱的肺管，他立刻彎腰發出一聲悶咳。
裝甲通電，幽藍色的線路在胸口亮起一瞬，隨即隱沒。
陸霆推開窗。
夜風帶著下水道的酸臭味灌進來。
他翻出窗台，雙腳在生鏽的空調外機上借力。
老舊的外機鐵皮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。
陸霆腳下稍微打了個滑。
他迅速伸手摳住牆縫，穩住身形。
猶如一道黑色的幽靈，他貼著筒子樓的外牆飛速下墜，融進東海市濃稠的夜色。
淩晨兩點，東海市七號集裝箱港口。
海風黏膩，夾著濃重的鐵鏽和海腥味。
三輛沒掛牌的黑色越野車停在廢棄泊位旁。
巨大的起重機陰影把這片區域切得支離破碎。
陸霆蹲在紅色的起重機吊臂上。
夜風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。
下麵站著八個套著黑色衝鋒衣的男人。
幾個大燈開著，照亮了地上四個墨綠色的軍用彈藥箱。
“貨查過了，沒問題。”
一個光頭叼著煙，用生硬的中文嘟囔。
他對麵是個戴金絲眼鏡的瘦高個，正把一個銀色U盤往密碼箱裡塞。
“尾款明天打進你們的離岸賬戶。”
瘦高個推了推眼鏡。
“這批鑽地彈苗頭不對，必須儘快離港，華夏軍方咬得太緊。”
光頭吐出煙圈，把煙蒂扔在地上踩滅。
就在煙頭火星熄滅的瞬間。
起重機上空傳來一聲細微的布料撕裂聲。
陸霆拔出腿側的短刀，大頭朝下，直接從十米高空墜落。
風聲在耳邊撕裂。
光頭剛抬起頭，一把黑色的短刀已經切開了他的頸動脈。
滾燙的血漿噴了半米高，灑在旁邊越野車的擋風玻璃上。
陸霆單膝落地。
戰術皮靴踩在水泥地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順勢一個前滾翻，躲過兩發擦著頭皮飛過的子彈。
“敵襲！”
瘦高個尖叫起來，手忙腳亂地去拔腰間的配槍。
陸霆沒給他機會。
他左手撐地，腰部發力，整個人像張開的獵弓彈射出去。
軍用靴重重踹在瘦高個的胸口。
骨裂聲清晰可聞。
瘦高個像個破麻袋一樣撞在集裝箱上，滑了下來。
銀色密碼箱脫手飛出。
陸霆半空伸手，穩穩接住密碼箱。
但他現在的身體終究太虛弱。
強行發力讓他的肺部再次抽搐，喉嚨裡泛起那股熟悉的鐵鏽味。
他腳下一滑，踩中地上的機油，身子踉蹌了半步。
“殺了他！”
剩下的六個雇傭兵端起突擊步槍。
火舌噴吐，子彈像雨點一樣砸過來。
陸霆咬破舌尖，借著刺痛強行穩住重心。
他單手拎著密碼箱，身體像遊魚一樣在集裝箱的縫隙間穿梭。
子彈打在鐵皮上，火星四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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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霆反手甩出三柄飛刀。
刀刃切開空氣，精準地紮進三個傭兵的咽喉。
他們捂著脖子，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漏氣聲，倒在血泊裡。
還剩三個。
陸霆背靠著生鏽的集裝箱，劇烈地喘息著。
肺裡像拉了個破風箱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。
他把密碼箱死死夾在腋下。
右手反握短刀，刀尖上的血珠一滴滴砸在地上。
一個傭兵端著槍，小心翼翼地繞過拐角。
剛探出半個腦袋，陸霆的左手已經扣住了他的頭盔。
往下一按，右手的短刀順著脖頸的縫隙捅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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