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上衣褪去滿身絕密曝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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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霆沒有說話。
他捏著那張被茶水浸過、邊緣發皺的體檢表。
轉身走向內科桌子後麵的藍色折疊屏風。
那屏風是用細細的鋁合金管和尼龍布支起來的。
用了好幾年，底座的螺絲有些生鏽。
陸霆走過去的時候，帶起一陣微風。
屏風跟著晃了兩下，發出吱呀的摩擦聲。
吳老還坐在白色的塑料桌後麵。
他左手死死按著右邊的手腕。
乾枯的指甲掐進手背的肉裡，借著這股疼勁兒壓下手指的痙攣。
吳老咽著唾沫。
他盯著屏風上透出來的那個人影，呼吸重得像拉不動犁的老牛。
旁邊的幾個年輕校醫看他臉色不對，也沒人敢湊上來搭話。
屏風後空間很小。
隻有一平米見方，站個人剛好轉得開身。
體育館高處的換氣扇正呼呼轉著。
上午十點的陽光穿過頂棚的高窗，形成一道粗壯的光柱。
直直打在屏風後的木地板上。
空氣裡浮著細小的灰塵，在光柱裡翻滾。
陸霆把體檢表夾在腋下。
雙手抬起，捏住校服領口的拉鏈頭。
金屬拉鏈有些生澀，卡在鎖骨的位置。
他大拇指用力往下扯。
“刺啦——”
刺耳的拉鏈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被放大。
他脫下藍白相間的校服外套。
裡麵是一件洗得發黃的白色老頭衫，布料薄得透光。
陸霆雙手交叉，攥住老頭衫的下擺。
雙臂發力，直接往上一掀。
棉布順著脊背滑落，帶起一陣混著碘伏味的涼氣。
衣服徹底褪去。
陽光毫無保留地砸在他蒼白的脊背上。
這具隱藏了整整三年的軀體，終於徹底暴露在空氣中。
沒有健身房裡那種誇張隆起的死板肌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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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霆身上的每一寸皮肉都緊緊貼著骨骼。
肌肉線條如同拉緊的鋼絞線，充滿著強悍的爆發力。
連一絲多餘的脂肪都找不到。
如同古希臘最剛硬的石雕，散發著最原始的危險氣息。
但這件完美的軀體，卻被徹底毀了。
在明晃晃的光線下。
陸霆的身上爬滿了如同蜈蚣般的猙獰傷口。
密密麻麻，交錯縱橫。
從肩膀一直蔓延到腰腹，找不到一塊巴掌大的好肉。
左邊肩膀上，是個一元硬幣大小的貫穿凹陷。
那是大口徑反器材狙擊步槍留下的咬痕。
當時子彈直接穿透了防彈陶瓷板，咬走了一大塊肉。
邊緣的皮肉呈放射狀翻卷，現在已經結成了灰白色的死皮。
右側肋骨處，一道足有二十公分長的刀傷斜劈下去。
這是在暗網刺殺中，被浸了毒的尼泊爾軍刀切開的。
傷口愈合後增生出粗糙的肉芽。
像一條紅色的肉蟲，死死趴在他蒼白的皮膚上。
左胸口靠近心臟不到兩公分的地方。
有三個梅花狀的暗紫色灼燒痕跡。
那是近距離被高壓電擊槍連續擊中留下的印記。
皮下的毛細血管大麵積壞死，顏色深得發黑。
還有昨晚剛剛添上的新傷。
右肩胛骨下方，彈片切開的口子還在發熱。
暗紅色的血痂邊緣有些泛白。
陸霆稍微擴充一下胸腔，血痂邊緣就崩開一條小縫。
滲出幾絲透明的組織液，順著冷白的皮膚往下淌。
這些致命傷放在任何一個普通人身上，都夠死上十回。
但在這裡，它們僅僅隻是底色。
最讓人心驚膽戰的，是他的後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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