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全體都有向勇士敬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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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全體都有，立正！”
這聲怒吼夾著渾厚的胸腔共鳴。
像是一顆在密閉鐵罐裡炸開的悶雷。
直震得體育館天花板上簌簌往下掉著白灰。
門內門外的空氣瞬間繃成了一條弦。
站在雷戰身後的四名警衛員，條件反射般挺直脊背。
下巴微收，雙腳猛地並攏。
掛在胸前的黑色九五式自動步槍跟著往上一彈，背帶重重撞擊在戰術背心上。
門外，原本守在吉普車旁的上百名全副武裝士兵。
皮靴鞋跟重重磕在一起。
“啪！”
一百多雙軍靴同時砸在被太陽烤軟的柏油路麵上。
緊接著是整齊劃一的槍托砸地聲。
“哐當！”
沉悶的金屬和橡膠撞擊聲連成一片。
震得操場邊那幾棵老楊樹的葉子嘩啦啦直響。
雷戰深吸了一口帶著漂白粉味的空氣。
他猛地轉回身。
厚重的鞋底在木地板上硬生生刮出一道黑色的橡膠印。
他麵對著那個上半身赤裸的少年。
麵對著那片在陽光下泛著冷硬質感的血痂和紫黑色傷疤。
雷戰的右臂像是一根繃緊的鋼條，從腰間猛地揮起。
五指並攏，指尖筆直地貼向自己常服大簷帽的右側帽簷。
一個最標準、最剛硬的軍禮。
這是一名野戰軍少將，能給出的最高規格致敬。
雷戰的手臂停在半空。
粗糙的指尖微微發著顫，把帽簷邊緣壓出了一道極小的褶皺。
眼眶裡的紅血絲徹底漲滿了眼白。
一滴渾濁的液體終於沒憋住。
順著他臉頰上那道陳年刀疤，快速滑進高高豎起的風紀扣裡。
副官馮參謀剛把撞翻的折疊桌扶起一半。
看見雷戰的動作，他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馮參謀猛地鬆開手。
塑料桌板再次砸在地板上，徹底摔裂了一個角。
他雙腳並立，右手同樣揮向帽簷。
門外，警衛連連長扯著沙啞的嗓子，大吼一聲。
“敬禮！”
一百多條漢子，齊刷刷地舉起右手。
戰術手套摩擦防彈衣的聲音，整齊得像是一個人發出來的。
陽光透過體育館敞開的大門，照在這些軍人的臉上。
他們沒見過陸霆。
但他們都看到了那個瘦弱背影上的“逆鱗”。
那是整個華夏軍方的圖騰。
是這群當兵的，在被窩裡咬著牙發誓要成為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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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，神話就在眼前。
一百多雙眼睛裡，燃起了一團火。
那是沒有任何雜質的、最純粹的狂熱與敬畏。
目光死死釘在陸霆的背上，仿佛在膜拜一尊浴血的神祇。
體育館裡的幾百號師生，徹底變成了幾百座石雕。
場館裡隻能聽到粗細不一的倒抽冷氣聲。
校長陳建國本來正趴在地上裝死。
聽到外麵那聲連天的吼聲，他嚇得一哆嗦。
雙手撐著地板，想要爬起來看個究竟。
結果剛抬起半個頭，就看見了這輩子最荒誕的一幕。
一個扛著金星的將軍。
帶著上百號真槍實彈的野戰軍。
在給他們學校那個出了名的病秧子敬禮！
陳建國的腦子像被塞進了一個破馬達，攪成了一團漿糊。
“哢吧。”
他手腕一軟。
整個人像個漏氣的皮球，一屁股狠狠跌坐在木地板上。
尾椎骨磕得生疼，他也顧不上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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