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頭低得快要貼到地板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校長陳建國在地上翻了個身。
他撅著肥胖的屁股，把頭深埋在臂彎裡。
像一隻遇到危險就把頭插進沙子裡的肥鴕鳥。
剛才嚇尿褲子的張揚，現在直接癱在散發著尿騷味的水漬裡。
他雙手緊緊抱著頭，牙齒把下嘴唇咬出了血。
渾身抖得像個漏電的篩子，眼淚混著鼻涕流了一臉。
胖子錢多多蹲在陸霆側後方不遠處。
他雙手抱著那顆大腦袋，透過指縫偷瞄。
看到那些黑洞洞的槍口，他嚇得閉緊眼睛，嘴裡小聲念著阿彌陀佛。
老軍醫吳老倒是平靜。
他慢慢從椅子上滑下來，靠著桌腿蹲下。
雙手搭在全是白發的頭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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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閉上眼睛，深深歎了一口氣。
整個東海市第一高中，在不到三分鐘的時間裡，變成了一座密不透風的鐵桶。
天上有武直盤旋警戒。
地上有重裝甲車堵門。
紅外線瞄準器的紅色光點，在體育館的地板上、牆壁上密密麻麻地遊走。
幾個女生的背上多了一個紅點，嚇得直接癱軟在旁邊的同學身上，連哭都不敢出聲。
雷戰站在場地中央。
陸霆就站在他麵前。
那件洗得發黃的老頭衫套在身上，遮住了滿背的血海深仇。
陸霆沒有蹲下。
他把藍白校服隨意地搭在肩膀上，平靜地看著這場大陣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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