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用敵人的鮮血寫下答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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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戰深一腳淺一腳地蹚過泥水。
沉重的軍靴踩在刀疤臉雇傭兵的屍體上。
胸骨斷裂的脆響在暴雨中有些沉悶。
他雙手死死抱著那個防水牛皮紙袋。
跟在後麵的兩名警衛員，抬著一張軍綠色的折疊小鐵桌。
鐵桌四角沾滿倉庫裡的灰塵。
警衛員把小鐵桌重重戳在爛泥裡。
四根鐵管腿深深陷進泥漿，壓在一把斷裂的突擊步槍上，勉強找平。
雷戰把防水袋放在鐵桌麵上。
雨水砸在牛皮紙上，發出啪啪的聲音。
陸霆靠著那塊歪斜的界碑。
左肋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。
血水把黑色的戰術短袖糊成一塊硬邦邦的殼。
他大口喘著氣，肺裡像塞了一把生鏽的碎玻璃。
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。
他看著雷戰，又看了一眼那張突兀的小鐵桌。
“統帥部特批，戰地同步大考。”
雷戰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。
他從常服兜裡掏出一把黑色的簽字筆。
拔掉筆帽，筆尖朝下，按在桌麵上。
“東海市的鈴聲已經打響了。”
雷戰嗓音沙啞，透著風雨的粗糙感。
“老首長說了，規矩不能廢。”
“你的答卷，華夏等著要。”
陸霆沒說話。
他雙手撐著粗糙的界碑石麵，慢慢站直身子。
右腿有些發軟。
踉蹌了半步，軍靴踩在一個水窪裡，濺起一片紅泥。
他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折疊桌前。
剛剛赤手空拳扭斷了五十多個人的脖子。
陸霆的右手懸在半空。
肌肉因為超負荷痙攣，正不受控製地發抖。
手指上全是滑膩的黑血和泥沙。
黏糊糊的。
這種狀態連槍都握不穩，更別提握一根細小的簽字筆。
他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左手拔出插在泥地裡的三棱軍刺。
刀刃一挑。
直接劃開腳邊一具雇傭兵屍體的迷彩服後背。
布料撕裂聲響起。
陸霆撕下一大塊沒沾血的乾布料。
他把粗糙的布料攥在右手。
用力擦拭著指縫裡的血肉渣子。
擦得很用力。
破了皮，指關節蹭出一片紅印。
他扔掉臟布，一把抓起那支黑色水性筆。
暴雨還在下。
警衛員撐開一把黑色的寬大軍用雨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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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死擋在鐵桌上方。
雨水順著傘骨往下流，在陸霆腳邊砸出一圈水花。
周圍是堆積如山的殘屍。
濃烈的血腥味和硝煙味混雜在一起，直衝鼻腔。
陸霆坐在一個裝滿穿甲彈的墨綠色彈藥箱上。
脊背挺得筆直。
雷戰撕開防水牛皮紙袋。
裡麵是一整套散發著油墨味的模擬考試卷。
他把試卷平鋪在鐵桌上。
陸霆垂下眼皮。
筆尖在雪白的試卷上快速滑動，沙沙作響。
這是理綜卷子。
最後一道物理大題，考的是經典力學與能量傳動。
陸霆掃了一眼題目。
那些小木塊、滑輪和斜麵的物理模型，在他眼裡顯得有些滑稽。
他腦子裡浮現的，是龍淵基地地下機房裡的那些裝甲圖紙。
是公海平台上，液壓外骨骼撕裂重機槍防盾時的真實受力反饋。
他根本沒用高中課本上的那些基礎公式。
筆尖一轉。
直接寫下了一串高維裝甲液壓傳動的實戰數據模型。
過載極限公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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