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死抓著軍褲的布料。
角落裡。
鬼手蹲在電腦機箱旁邊。
手裡還端著那桶泡發了的老壇酸菜麵。
他挑起一筷子麵條，懸在半空。
黃色的麵湯滴在防靜電地板上。
他聽著那些平時隻能在電視裡看到的上將中將們爆粗口。
嚇得連氣都不敢喘。
筷子上的麵條啪嗒一聲掉回紙碗裡。
屏幕裡。
空軍將領雙手撐著桌麵，身體前傾。
“這也不行，那也不碰！”
“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這幫雜碎在眼皮子底下逍遙法外？”
他氣得胸膛劇烈起伏。
“就算拚著一個陸戰營的傷亡，也得把這顆毒牙拔了！”
“老子明天就去寫請戰書！”
“你那是讓戰士們去填海！”
海軍中將指著屏幕上的火力交叉網。
“登陸艇還沒靠岸，就會被重機槍打成篩子！”
“你想讓海水被我們自己人的血染紅嗎！”
兩人吵得不可開交。
唾沫星子橫飛。
參謀長在一旁不停地敲著桌子，試圖壓下他們的聲音。
會議室裡的噪音越來越大。
順著軍用光纜傳到龍淵基地的音響裡。
變成了一團亂哄哄的刺耳回音。
震得人腦仁生疼。
陸霆把手裡的搪瓷茶缸放在桌麵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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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放穩。
茶缸磕在幾顆大口徑狙擊步槍子彈上，發出清脆的撞擊聲。
他伸手摸向左肋。
傷口處傳來一陣撕扯的悶痛。
他眉頭微皺。
胸腔裡的空氣被擠壓，喉嚨裡泛起一股腥甜的血腥味。
他用力咽了下去。
那些老將軍還在爭論傷亡數字。
爭論國際公約的條款。
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憋屈和火氣。
大國重器。
一旦受到條條框框的限製，就像是被鐵鏈鎖住的巨獸。
空有一身力氣，施展不開。
陸霆站了起來。
鐵椅子在防靜電地板上向後滑去。
發出“嘎吱”一聲銳響。
他向前跨出兩步。
白色的舊球鞋踩在一條散落的黑色網線上。
他停在操作台正前方。
距離收音麥克風隻有不到一尺的距離。
陸霆抬起右臂。
寬大的戰術衛衣袖子往下滑落一截。
露出結著血痂的蒼白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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