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眼皮都沒抬——才幾兩鋼，順手的事。
大菜墩送來時，直徑一米的圓木板，剛刨過，還帶著鬆香味。
他早不稀奇這小子會畫圖了，怪事見多了，心也糙了。
下午三點，全套家夥送進大院。
何雨柱背著個舊帆布包，拉鏈半開，隱約飄出八角桂皮香。
“這玩意兒你背幾千公裡？”
小鄭湊近聞了聞，直咂舌。
何雨柱嘿嘿笑：“沒它，菜沒魂。”
米哈伊洛維奇早備好牛肉土豆，青椒胡蘿卜堆成小山。
“豬肉呢？”
“馬上！”
他抄起車鑰匙，三分鐘就蹽回來，後座綁著半扇鮮肉。
爐子點著，火苗竄得老高。
鐵鍋在何雨柱手裡翻騰，像長了眼睛似的，哐當哐當敲得人心裡發癢。
老衛咽了口唾沫，煙灰掉褲子上都沒覺。
米哈伊洛維奇盯著何雨柱切肉的手直 。
刀光一閃，牛肉就變成薄片，穩得像尺子量過。
他悄悄摸了摸菜刀刃口——真家夥，磨得賊亮。
鍋就一口，何雨柱乾脆利落，全上快炒。
拍牛肉條滋啦冒煙，回鍋肉油亮打卷。
土豆絲細得能穿針，乾煸大頭菜香得人直咽唾沫。
老米湊近聞了三回，伸手就想夾。
何雨柱笑著遞筷子，老頭差點把舌頭燙卷邊。
吃完豎拇指，兩隻手輪著比劃。
老衛和小鄭盯著大列巴直歎氣：“要是有碗白米飯多好。”
“何，他們嘀咕啥？”
“脫殼水稻有嗎？”
“那玩意兒乾啥用？”
“配菜絕了。”
“行行行，回頭我搞點，現在別攔我——開吃！”
四個人掃光兩整個大列巴。
米哈伊洛維奇抹嘴：“這手藝，事妥了！”
何雨柱叼著牙簽：“爐子鍋具你得再整一套。”
“就請副廠長一個？”
“你自個兒掂量，誰甩臉子誰扛著。”
“雞魚肉菜你備齊，豆腐有嗎？”
“豆腐？啥東西？”
“算了，照單抓藥。”
“海魚成不？”
“隨便你拎啥來，我都能炒出魂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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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調料夠不夠？要不我派人去買？”
“你們這兒怕是沒有。”
老米突然拽住他袖子：“真想把你留下，走了誰給我做這口熱乎的？”
“回中國唄。”
何雨柱笑著拍拍他肩膀。
廠裡真炸鍋了。
米哈伊洛維奇一回來就吹何雨柱，話沒說完，五桌席麵早排上號。
幾萬人的大廠，頭頭們哪個不是聞風而動？
何雨柱聽罷挑眉：“你真隻跟副廠長提了？”
老米撓撓後腦勺：“嘿嘿，沒忍住，多誇了幾句。”
“幫廚要三個：洗菜、切菜、端盤子。”
“人？咱廠最不缺這個！你要啥樣的，儘管說！”
“爐子弄好了沒？”
“早備好了，還給你騰出個小廚房。”
“啥時候開乾？”
“後天晚上。
我讓後勤多囤貨，一戰封神！”
“你饞得直咽口水吧？”
“哈哈哈，被你逮個正著！這菜吃一口就上頭！”
“接我啊，廠門我可進不去。”
“吃完這頓，廠裡你橫著走！連保衛科老大我都請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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