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年在燕京吃的還地道！”
“您抬舉我了！”
他撓撓後腦勺，笑得牙齦都露出來。
副廠長也湊過來：“坐！別忙活了，咱哥倆乾三碗！”
“可灶上還有兩道呢……”
“夠啦！不夠再喊你嘛！”
酒熱起來，話就敞開了。
米哈伊朝他眨眨眼，他立馬接茬：“廠長，那批貨……”
“簽！”
彼得洛夫直接掏筆，“連帶運費，全包！”
旁邊副手也點頭：“下次來，還吃你做的紅燒肉。”
何雨柱心裡門兒清——這哪是饞嘴？分明拿他當敲門磚使呢。
他不拆穿，隻笑著碰杯：“行啊，下回我多備點二鍋頭！”
七天後，排產單和提貨通知塞進他兜裡。
貨不在這兒提，得去中毛邊境接。
這禮拜他沒歇著，四場招待，兩場在車間食堂，兩場在那個灰牆大院。
誰來了？他壓根不問。
也沒人讓他進門伺候。
托米哈伊麵子，他溜達進了幾處上次被攔著的地方。
回來當晚，蹲廁所就畫了張草圖。
膠卷買了八盒，電池塞滿雙肩包。
胡子是假的，眼鏡是厚底的，臉塗得黢黑。
跑三家店，每家買兩盒，零錢都是硬幣。
那天夜裡風刮得賊響，他蹬著舊自行車繞開崗哨。
科研樓窗縫漏著光，他貓腰鑽進去。
圖紙堆在角落，落灰半指厚。
亞速鋼廠改造方案、250噸熔煉爐結構圖……全卷巴卷巴塞進帆布包。
對毛子是廢紙，回國能省三年攻關時間。
何雨柱哢嚓哢嚓狂拍資料，煉鋼配方、熔爐圖紙全塞進手機裡。
配料間他順手抓了幾包調好的料，連帶原料樣本一起揣兜裡。
還有空？乾脆溜達去防大蘑菇的地下室瞧瞧。
爬樓梯進去，謔，真敞亮！
鋼材？算了，幾噸重的疙瘩，扛不走也賣不掉，純添堵。
事兒乾完，他抹了把臉，戴上假胡子逛集市。
活雞活鴨全拿下，牛羊也牽兩頭，豬肉攤子轉三圈沒瞅見活豬。
臨走那天，硬被拉去辦送行宴。
結果灶台前忙活的還是他自己。
米哈伊洛奇親自送站，給大夥兒發皮帽子——何雨柱沒份。
上車前那 子一把摟住他，差點勒斷氣：“下次來啊！不來我真蹽中國找你！”
何雨柱咧嘴一笑，心說：出國這事兒，哪是想來就來的？
老米還壓低嗓門透底：“副處長快到手了。”
“以後你買鋼，我給你開綠燈。”
何雨柱點頭：“您升官，我高興。”
錢一分沒少拿，毛熊遲早還得來，順便幫老米搭個 ，人情攢著總沒錯。
基輔歇腳幾天，他滿街掃貨。
布拉吉裙子、列寧裝、皮鞋、絲巾、毛線圍巾、呢子大衣……看上的全拎走。
書店一家買一本，一圈下來背包鼓得像懷胎五月。
莫斯科更放鬆，紅場溜達完，他單獨行動。
收音機、洋娃娃、小火車全安排上，貴得肉疼——頂工人半年工資。
老太太要的毛皮護膝、坎肩也塞進行李箱。
好在鋼廠那筆買賣沒白乾，米哈伊給得痛快，不然真掏空家底。
滿洲裡一落地，通知來了：得留人接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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