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第10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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鑽進廚房，黃豆泡得胖乎乎，土豆還沾著泥，白菜葉子青翠水靈。
他抓把蔥往案板上一甩，刀光唰唰響。
空間裡那堆好東西咋弄出去？ ？空手出門，拎著十斤臘肉回來——傻子才信！
裡屋突然爆笑，老太太拍大腿，陳蘭香笑得嗆咳。
八成又在扒他黑曆史。
他搖搖頭，掀開砂鍋蓋，熱氣撲臉。
豬蹄湯咕嘟冒泡，黃豆滾進去，香味立馬炸開，直往鼻子裡鑽。
“柱子哥——今兒燉啥神仙菜呀？”
窗戶外頭探進半張臉，許大茂咧著嘴，眼珠滴溜轉，活像隻聞見油渣的饞貓。
“喲，鼻子比狗還靈？”
何雨柱甩著鍋鏟，“你媽棍子歇了沒？”
“哎喲喂，我媽手太重，打到沒勁兒我才跑出來的！謝啦柱子哥，今兒總算出氣了！賈東旭那聲嚎得跟殺豬似的——你鍋裡啥味兒？香死個人！中午能分我一口不？”
許大茂話音剛落，腦袋就縮沒了。
木門“吱呀”
推開條縫，他貓腰鑽進來，反手一勾把門帶嚴實，踮腳往廚房蹭。
眼睛直勾勾盯住灶台上的大鐵鍋。
“滾蛋！我家飯都不夠塞牙縫！”
何雨柱嘴上趕人，手卻麻利舀水倒進鍋，架好蒸屜，擺六個窩頭，又順手添倆。
“就在這兒吃嘛！”
許大茂口水快滴到地上，小鼻子一抽一抽，腦袋都快貼鍋蓋上了。
何雨柱瞅著他直樂：這小子挨揍的記性比魚還短，自己抄掃帚追過他三條胡同，轉頭就笑嘻嘻來討飯。
“柱子哥你最好啦！看——”
許大茂“唰”
地從懷裡掏彈弓，鋼架子鋥亮，皮筋是剪下來的自行車內胎。
“我爸親手做的！借你玩一整天，換頓飯行不？”
何雨柱愣了下。
這玩意兒得費多少功夫？許工真舍得。
怕不是拉不開弦，才拿它當敲門磚。
他故意板臉：“想吃飯？先問你媽點頭不點頭，再問我媽同不同意。”
“等我啊！”
許大茂一把把彈弓塞進他兜裡，轉身撒腿就蹽。
何雨柱搖頭笑，摸出彈弓試了試力道——皮筋繃得賊緊，差點扯脫手。
許大茂衝進家門時，許趙氏正對鏡子摳眼角一顆痣。
“小兔崽子！野哪去了？！”
她眼皮一掀。
許大茂立馬撲過去摟胳膊，腦袋在她肩上蹭：“娘～我錯了！剛幫你出氣呢！賈東旭哭得鼻涕泡都冒出來了，解氣不？”
趙翠鳳瞅見兒子撅嘴眨眼，心裡咯噔一下——這小崽子準有事。
“說，啥事兒？”
她手往圍裙上一擦。
“我想去柱子哥家吃午飯！”
許大茂晃她胳膊，腳尖直跺地。
“啪！”
腦瓜崩響得清脆。
“餓你了？還是咱家灶冷了？”
許大茂捂頭齜牙，話沒停：“柱子哥家鍋蓋一掀，香得我直咽口水！”
“饞貓投胎？”
“嘿嘿，他爹可是豐澤園掌勺大廚！柱子哥手一抖，鹽都比別人鹹三分！”
他舌頭舔了下嘴唇。
趙翠鳳眯眼盯著他：“真就為口吃的？”
“哪能啊！”
他蹭她手臂，腦袋直往她腋窩鑽，“柱子哥這兩天陪我掏鳥窩、甩彈弓，我怕他嫌我笨，不帶我玩了……連我爸剛給的彈弓，我都押他那兒啦！”
那彈弓他昨兒還摟著睡，木托都被磨出油光。
何家這傻柱子，到底咋哄住這小滑頭的？
不過也好，以後少挨揍，鼻青臉腫省了。
“行吧，去可以。”
她轉身拉開五鬥櫥，“空手登門，像話？”
火腿片碼得整整齊齊，十來片，油亮亮泛著琥珀光。
再搭倆二合麵饅頭，白中透黃，軟乎乎冒熱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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