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第11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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倆小子光屁股時就尿一褲襠，後來賈家搬進來，兒子突然不愛搭理大茂了。
小孩兒都愛跟大哥哥混，她懂。
可越往後越不對勁——兒子連零嘴都攢著送賈東旭，肉包子少一個，餃子餡淡三分，不用猜，準是偷偷揣走的。
她當人家餓，心一軟就忍了。
起初大茂還常來串門，倆人也帶他玩。
後來變了味，大茂上門一次，哭著跑一次，鼻青臉腫越來越重。
老許家找過多少回？罵過多少次？
賈張氏那嘴，比剃刀還利，話茬子甩過來，能刮掉人三層皮。
再往後，大茂乾脆不進院了。
趙翠鳳上工，基本都把他捎上。
陳蘭香勸過兒子，耳朵根子硬得像凍蘿卜。
“東旭哥說大茂壞，我不跟壞蛋玩！”
她當時真懷疑自己生了個傻子。
何大清掄過幾回藤條，沒用。
她想，娃小，再大點就懂事兒了。
誰能想到，自己生個娃的工夫，兒子開竅了。
不是小聰明，是真機靈——救她命、打架使絆子、今兒還順手撈了趙翠鳳一把。
要沒他攔著，趙翠鳳那鐵公雞，肉湯都舍不得舀一勺。
大茂挨欺負後，壓根沒在這幾戶吃過一口熱乎飯。
中午那截火腿，就是人家遞來的台階。
陳蘭香正舀一勺米湯往閨女嘴邊送，院門“咚咚”
響了。
“何家嫂子！我是後翠鳳，大茂在你家不？”
“在呢，富貴家的，進來坐！”
木門“吱呀”
一開，趙翠鳳閃身進屋，順手把門帶嚴實。
她壓根沒瞅許大茂，直奔炕沿，彎腰瞧何雨水：“哎喲這小臉蛋兒，水靈得能掐出汁兒來！”
“像她娘我就燒高香了。”
陳蘭香笑歎。
“噗——”
趙翠鳳想到何大清那張老榆木臉，直接笑出聲。
“今兒不是接孩子？”
“婁家有活兒，我得跑趟腿。
想讓他跟柱子搭個伴兒，嫂子您費心照應下。”
兩家早不走動了，見了麵就點個頭。
陳蘭香沒應聲，扭頭問何雨柱：“柱兒，帶大茂耍不？”
許大茂小手攥著褲縫，眼珠子黏在哥哥臉上。
“行啊，他樂意跟著，我就帶著。”
“樂意！娘快走吧！柱子哥都答應啦！”
他蹦起來喊。
趙翠鳳“梆”
一下彈他腦門：“剛和好就趕人？”
“嬸子放心，包我身上！”
“柱子，別揪他耳朵，別推他摔跤，聽見沒？”
“哎！嬸子您放心！”
她蹲下來捏兒子臉蛋：“不許出院門，不許爬牆頭，不許摸灶膛灰！”
“知道啦！”
許大茂一縮脖子，跐溜鑽到何雨柱背後。
趙翠鳳搖頭直樂——昨兒堆個雪人，這小子就賴上人家了。
以前鎖家裡，話少得像貓打嗝；現在見了柱子，尾巴都要搖成螺旋槳。
“嫂子，我走了啊！晚上來領人！”
“去吧，別誤了婁家的事。”
“大茂——聽話啊！”
她伸手揉揉兒子亂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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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！”
這回他乖乖點頭，眼睛早飄向門外的陽光。
趙翠鳳一走，許大茂立馬拽著何雨柱往外衝。
陳蘭香在後頭喊：“別上街！外頭正亂呢！”
“曉得啦，娘！”
何雨柱回頭擺擺手。
倆人剛跨出門檻，就瞅見賈東旭蹲在自家門口啃桃核。
“許大茂！過來！讓我也偷個桃！”
許大茂縮脖子，一把扒住何雨柱後腰：“略略略——傻子才理你！”
賈東旭蹭地站起身，鞋底碾著碎石往前逼：“小兔崽子，今兒非劁了你那小雀雀！”
許大茂手指絞著衣角，聲音發飄：“柱子哥……咱回屋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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