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第13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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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差點被口水嗆住——十五塊？買條魚都夠吃仨月！
兜裡倒是有，可真掏出來，怕被人盯上。
他撓撓後腦勺：“送家去不？”
攤主搖頭。
他又搓搓凍紅的手：“換個沒人的地兒成交行不？”
攤主瞅著他補丁摞補丁的棉襖，冷笑：“買就掏錢，不買滾蛋！”
何雨柱拍拍褲子站起身，轉身就走。
這破攤子，爺還不稀罕了。
回程路上，他摸摸褲兜，順手從空間裡抖出塊藍布包袱皮。
奶瓶、奶粉得露個臉，但不能全搬。
挑倆奶瓶、一罐奶粉、五片尿戒子、一斤紅糖，裹得嚴嚴實實。
進四合院大門，見沒人，直奔雪人堆。
吭哧挖個坑，把包袱塞進去，再踩實雪。
又摸出個小包袱——裡頭全是糖糕、山楂卷。
娘愛吃甜的，哄她開心。
錢哪來的？昨夜撿的錢袋，鼓鼓囊囊。
軍票和小日子鈔留著，銀元銅板全換成了現錢。
天冷得嗬氣成霜，中院空蕩蕩。
他想了想，又掏出條活鯽魚，鱗片還在反光。
推門進屋，嗓子一亮：“娘，我回來啦！”
老太太聲音顫巍巍：“柱啊……回來好，回來好。”
許大茂立刻從屋裡竄出來，眼珠子黏在魚上：“柱子哥！你買魚了？”
“眼比狗還尖。”
何雨柱把包袱往他懷裡一塞，“先幫我拎著。”
許大茂笑得見牙不見眼，一把抓過布包猛嗅兩下，甜味直往鼻子裡鑽。
陳蘭香瞅見何雨柱進屋，立馬壓低聲音：“錢送到了？”
“妥了。”
“魚哪來的？”
她盯著包袱直皺眉，“我給的錢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。”
“碰巧撞見賣魚的，順手拎了條鯽魚。”
何雨柱嘩啦抖開包袱，蜜餞、糖糕、炒豆子全堆在桌上。
“你跑哪兒去了？”
她伸手撚起一顆山楂球，“這玩意兒得趕集才買得到。”
他撓撓後腦勺，衝老娘擠擠眼：“順路捎的。”
陳蘭香一愣，哼了聲：“診金真送到了？”
“送了。”
“路上沒被攔？”
“沒人搭理我。”
他含糊帶過，反正東安那邊壓根不設卡。
許大茂眼睛黏在零嘴上，口水都快滴到鞋麵上了。
陳蘭香噗嗤樂了：“快給他分點，饞成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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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先挑出綠豆糕遞給聾老太太——驢打滾太黏牙，怕她吞不下去。
老太太笑得滿臉褶子：“還是我大孫子懂事兒！”
接著遞了個驢打滾給親娘，最後才把糖糕塞給許大茂。
許大茂小口咬著，含混喊：“謝啦柱子哥！”
“彈弓租金，多算你一天。”
“那我可賺翻嘍！”
他嘿嘿直樂。
聊幾句，何雨柱轉身紮進廚房。
殺魚刮鱗，切薑拍蒜，十來分鐘，鮮香直往堂屋飄。
許大茂吸溜著鼻子，口水都要流出來。
聾老太太咂咂嘴：“蘭香啊，咱柱子開竅了，你以後享福咯。”
陳蘭香嘴上埋怨：“是懂事了，可外頭正亂著，他還往外蹽。”
“知足吧！”
老太太擺擺手，“大清都沒讓咱餓著，現在柱子不鬨騰了，你還挑啥？”
“您就偏心他。”
“偏心咋了？我大孫子，不疼他疼誰？”
小碗夠了，鯽魚是柱子特意買來給你補身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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