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年嫁妝撐著。
“奶粉店肯定有賣的。”
“還有錢不？娘給你拿點。”
“五塊大洋。”
他隨口報個數，壓根不知道行情。
五塊大洋？打發叫花子呢！
媽硬塞十塊，還直歎氣：“買不著就快回來，外頭亂得很，槍子兒可不長眼。”
“哎，知道了。”
何雨柱嘴上應得快，心裡卻嘀咕：槍？我家炕底下壓著三把， 堆成小山。
這趟出門純屬臨時起意。
剛才進屋，瞅見娘正搖妹妹的舊搖籃，他腦門一熱——得，簽到獎勵的那套嬰兒物件，全得搬回來！
虎頭帽、棉襖、厚被子，一樣不能少。
棉花就算了，太占地方，扛不動。
揣好銀元轉身就走。
剛出屋，就撞見賈東旭蹲門口刷牙，牙刷還叼著，瞥見他立馬哼了一聲，唾沫星子“呸”
地砸在地上。
何雨柱眼皮都沒抬，徑直往垂花門走。
背後飄來一句嘟囔：“傻柱子又溜？等他回來，看帶沒帶糖糕……”
他嘴角一扯，懶得搭理。
這人記性比魚還短，上回偷吃被逮住，轉頭就忘。
南鑼鼓巷晃蕩一圈，腳尖繞開黑芝麻胡同——那邊剛死十個人，血還沒擦乾淨呢。
他拐去交道口瞅兩眼，怕前腳送人回家，後腳人家就被抓了。
白忙活。
路上碰見兩撥巡警，黑皮製服，手按腰間。
他低頭縮肩快步過，補丁衣服洗得發白，警察掃一眼，嫌臟，扭頭就走。
到了街口，才看清那鋪子是雜貨鋪，燈亮著，沒封門。
門口沒警察，也沒可疑人影。
他掉頭就走——這年頭想當閒人，也得有乞丐樣兒。
他衣服破是破，可針腳齊整，領口還蹭著皂角香，誰信他是要飯的？
95號院大門一推，東西嘩啦卸地上。
搖籃、棉襖、厚被、虎頭帽、撥浪鼓、圍嘴……全齊了。
被子卷三卷，棉襖疊四折，硬塞進搖籃裡。
他個子矮，胳膊細，扛著搖籃吭哧往前挪，像隻馱貨的小驢。
垂花門一過，眼角一跳——賈東旭正貓在廚房窗下！
手伸進窗縫，哆哆嗦嗦往懷裡塞東西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賈東旭！”
何雨柱吼了一嗓子。
那人渾身一抖，手一滑，東西直接往褲襠裡一掖！
轉身拔腿就跑，鞋底打滑，“噗通”
坐個屁股墩兒。
屋裡易李氏的聲音響起來：“賈張氏！你不是來看大清媳婦的嗎？跑我家灶台邊瞎轉悠啥？”
沒事沒事，不用看了，我先回！
賈張氏胡亂擺手，拔腿就往何家門外衝。
門一推，腳下一絆，整個人往前撲——
“噗通！”
臉朝下栽進雪堆，哼哧半天起不來。
何雨柱正端著碗愣神：這人剛在我家順了啥？
後院門“嘩啦”
一響，許大茂撒丫子衝出來：“柱子哥你可算回來了！找你兩趟了！”
剛才他扒門縫瞅見賈東旭杵在院裡，立馬縮回屋——
怕挨揍，真不敢招惹那主兒。
一聽柱子聲音，哧溜就蹽過來了。
垂花門前刹住車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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