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第20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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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抄起拐杖就往前擠，一把拽開他，手指戳到賈張氏鼻尖：“張如花！你敢給我孫子下跪？你是想折他陽壽啊？！”
風聲呼地響，拐杖直奔天靈蓋。
賈張氏“嗷”
一嗓子癱在地上，褲襠濕透，尿水嘩啦啦淌了一片。
剛才罵人是虛張聲勢，這回真嚇破膽了。
她邊哭邊抓何雨柱褲腳：“柱子……求你勸勸……東旭哥從前給你帶烤紅薯……嗚嗚……咱沒房住真得凍死街頭啊……”
何雨柱皺眉往後撤半步，順手扶穩老太太。
老太太斜他一眼，他立馬咧嘴憨笑，閉緊嘴巴。
“張如花，別扯我孫子。
擱大清那會兒，你這跪法直接砍頭！說，這事咋了？”
賈張氏嘴唇發抖：“我……認罰。”
“成！從下月起，房租翻倍。
多出的，當賠罪錢。”
她剛張嘴要應，喉嚨一哽，眼珠往上翻——雙倍？夠買三袋白麵了！剜肉也沒這麼疼！
“老太太，這……我做不了主……等我家老蔫回來……”
“行啊。”
老太太冷笑，“我就等他親自來磕頭。”
“柱子，扶我回屋，腰酸。”
“哎！”
“等等我！”
許大茂跐溜跟上，鞋都差點跑掉。
三人剛消失在垂花門後，賈張氏攥拳跺腳：“老不死的！今兒你贏，咱們走著瞧！”
賈張氏剛想起身，底下一涼，臉立馬垮成苦瓜。
棉褲早沒了，母子倆隻能縮被窩裡發抖。
她咬牙罵：“老不死的偏心何家！正房讓住，孫子喊得親熱——呸！斷子絕孫的老絕戶！”
李桂花扒門縫瞅完，心裡打鼓：今晚必須吹枕邊風，勸當家的歇了那點心思。
老太太護何家跟護眼珠子似的，自己可沒膽子撒潑耍賴，前腳橫眉豎眼，後腳跪地求饒，戲比梨園還足，最後不也乖乖低頭？
何雨柱送完老太太進門，許大茂就跟尾巴似的黏進來。
人還沒坐穩，嘴先開閘：“大娘您是沒瞧見，賈家那嬸子潑得能掀屋頂！”
陳蘭香插不上話，何雨柱直揉太陽穴：這小子不當說書先生，真虧了。
等他唾沫星子乾了，陳蘭香隻淡淡一句：“以後離賈家遠點。”
“哎！”
“好嘞！”
“去玩吧，我乏了。”
她靠上炕沿，才聽明白賈張氏多難纏。
更氣人的是，那婆娘竟想拿兒子壽數換便宜——這梁子，非親手扯平不可。
賈家屋裡，賈張氏裹著兒子小時候的破褥子，搓洗臟褲子。
又拍打被子上的灰，母子倆瞪著眼躺床上，像兩條凍僵的魚。
炕冷得硌人，柴火省著燒，白天連絲熱氣都沒有。
“娘，中午吃啥？”
賈東旭餓得胃抽筋。
“吃？吃空氣啊！老娘褲子都賠進去了，還給你做飯？”
“咕嚕……”
他肚子叫得響。
“咕嚕……”
她肚子也接上茬。
不是怕冷，是摳著省——今兒賠慘了。
按聾老太太那規矩，往後窩頭都得掰成兩半數著吃。
賈老蔫月入六塊大洋，房租翻倍後，別說肉星，頓頓管飽都懸。
最後灌兩瓢涼水頂餓。
一下午肚裡咣啷咣啷響，尿盆水位蹭蹭漲。
下午許大茂又拽何雨柱出門打麻雀。
昨兒烤雀肉香得直舔手指，饞蟲又爬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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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被許大茂纏得頭皮發麻，隻好抓起彈弓，帶著人又蹽到前院。
一整個下午，麻雀撲棱棱掉了一地。
比昨天多出一大截！
他手穩了，準頭吊打胡同裡所有熊孩子。
關鍵是這次舍得下本——撒的苞穀粒堆成小山包。
倆人拎著鼓囊囊布袋進門，許大茂腳還沒跨過門檻就開始嚷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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