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拽了拽他胳膊：“柱子哥，這地兒……我來過！是王府井！”
“你爹帶你來過？”
“嗯！吃過半隻全聚德烤鴨！”
他舔舔嘴唇，眼睛發亮。
“等哥攢夠錢，給你整隻！肥油滴答那種！”
“真的？！”
他蹦了一下，差點把鞋甩飛。
你哥我還能哄你不成？但你得聽我的。
何雨柱咧嘴一笑。
聽你的！東邊走絕不往西，抓狗絕不去攆雞。
許大茂拍著胸脯。
又貧！這嘴皮子跟誰學的？
嘿嘿……他撓撓後腦勺，腳尖在地上劃拉。
前頭人擠人，你少吭聲。
大鋪子咱進不去，想吃啥就拽我手。
好嘞！許大茂樂得直蹦。
一進王府井，他眼珠子差點掉地上。
才出過幾回門？小時候來過，早忘光了。
何雨柱也愣了神。
東安市場全是地攤，這兒可全是百年老號、洋貨鋪子。
街上人穿得五花八門——長衫配禮帽，西裝蹬皮鞋，學生裝紮辮子，旗袍裹馬褂。
黃包車滿街竄，車夫汗濕透背心，咬牙蹬著跑。
車上坐的有戴金絲眼鏡的，也有拎菜籃的老太太。
馬蹄噠噠響，車輪吱呀轉，吆喝聲、笑罵聲、討價還價聲全攪一塊兒。
何雨柱甩甩頭，目光釘在“三井洋行”
招牌上。
剛拐進來就瞅見了，門口冷清，連個鬼影都沒。
他拉著許大茂繼續往前溜達，順帶掃了眼對麵——一家茶樓，木匾漆都掉了皮。
逛完這條街，回頭再蹲那兒看動靜。
能進就進，不能進就在簷下啃糖葫蘆。
走半截，手突然被攥緊。
許大茂釘在原地，眼珠黏在糖葫蘆攤上，哈喇子快淌到鞋麵上。
想吃？何雨柱壓低嗓子。
嗯！他猛點頭，手指摳著褲縫。
走，哥掏錢！
真給買？
騙你是小狗！
倆人湊到攤前。
小販瞟見許大茂那身油漬麻花的褂子，眉頭立馬打結。
有錢沒？糖葫蘆不白送。
幾個子兒一串？
仨大子。
兩串，挑最紅的！何雨柱慢悠悠掏兜，摸出個亮閃閃的銀角子。
得嘞！小販臉瞬間開花。
哪有什麼最大？山楂顆數都一樣。
他挑了兩串個頭稍圓的遞過去，反找四枚銅板。
許大茂一把搶過來，舌頭先舔一圈糖殼，咧嘴笑出倆酒窩：“柱子哥，甜！”
甜就成。
何雨柱哢嚓咬下半顆，酸勁衝鼻子，糖是麥芽熬的，不算齁，山楂倒夠麵，沙沙的。
糖葫蘆杆子一扔，許大茂舔著嘴唇咂摸味兒。
何雨柱沒吭聲，眼睛掃街邊攤子、胡同口、牆根下。
白天沒見小日子晃蕩，黑皮倒是一撥接一撥，倆倆湊堆兒。
最後一顆山楂咽下去，許大茂搓搓手：“柱子哥，再來一串？”
“換樣兒吃。”
何雨柱擺擺手，“光啃糖葫蘆，像話麼？”
“炒肝！我瞅見啦！”
他眼睛一亮，拽起何雨柱手腕就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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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泥爐子呼呼燒著，大鐵鍋直冒熱氣，旁邊兩張矮桌歪斜支著。
“老板，來份炒肝！”
何雨柱嗓子清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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