肋骨，賠了八百塊。
義父掄著掃帚追著他罵了一整條胡同。
前回坑趙豐年沒成，這回又撞上何大清——專挑硬骨頭啃！
錢全從他魏一刀兜裡掏，圖啥？圖養老？
圖個祖宗十八代不得安寧？
“中海啊，歇歇吧！我這把老骨頭，真扛不住你折騰！”
“聽您的，義父！”
易中海嘴上應著，手卻把褲兜捏得死緊。
心裡早把老頭子釘在棺材板上了。
“最近貨走得順不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盯緊點，別露餡。”
“明白！”
小日子投降前，他就是個跑腿送信的，油水少得可憐。
禿黨進城後，魏一刀開始帶他見世麵。
老頭子信他，全靠易中海演得夠孝——端茶倒水跪搓衣板，比真兒子還像樣。
跑了幾趟，光看不碰，頂多幫著點錢、記個數。
他偷瞄過車廂： 皮帶、美製罐頭、德國鏡片……全不是尋常貨。
貨一卸完，他就盤算怎麼把老頭子那張網扒拉到自己手上。
到時候，腰杆子硬了，仇家一個都跑不掉。
那天傍晚，陳蘭香攥著入學通知單，興衝衝找何大清：“柱子能上學啦！”
“識倆字夠用。”
何大清叼著煙，“等再長兩歲，送灶台邊學炒菜。”
“何！大！清！”
她手一擰，耳朵通紅，“你鬆不鬆？”
“哎喲喂——鬆！鬆！我改主意！”
“學廚？柱子才十歲，不上學蹲家裡乾啥？”
陳蘭香手一擰。
“哎喲輕點！媳婦，耳朵要揪掉了！”
何大清直縮脖子。
“你吱聲啊！”
“上！送他上學還不行？”
他趕緊舉手投降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
待會去後院找許富貴，問清楚咋辦。”
“得嘞，馬上去。”
“對了，你家娃底子不差，問問能不能直接插班高小。”
“啥？就他？”
何大清一愣，“仨月前還認不得‘人’字呢！”
買菜算賬倒是利索——不然他早拉兒子去攤前收錢了。
可認字？他直搖頭，笑都懶得笑。
“我那點墨水，他全啃完了。”
陳蘭香把圍裙一扯。
“真事兒？”
他眼珠子差點蹦出來。
老婆識字可比他多一截，老太太當年請私塾先生手把手教的。
“嗯。”
她點頭，發梢還沾著麵粉。
“咱老何家……出讀書人了？”
他搓著手，嗓門都發顫。
祖上八代掌勺，鍋鏟比毛筆熟。
“能念完小學中學，八成沒問題。”
她望了眼窗外，“我要是趕得上，早去讀師範了。”
許富貴回來那會，何大清立馬登門。
入學沒卡殼，但跳級得考。
他壓根沒指望——能進校門就燒高香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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