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第38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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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盯著何雨柱，像看敗家賊——那可是他熬油點燈掙來的血汗錢啊！
夜裡十點多，全院睡死，何家三口蹲在東跨院直冒汗。
角落堆得滿滿當當，連牆縫都塞滿了。
幾口大缸、幾個樟木箱，憑空出現似的。
陳蘭香揉眼睛：“這門鎖著呢，東西咋進來的？”
米麵糧油、臘肉鹹蛋、奶粉罐頭、粗布棉花、煤油燈盞……
一樣樣往裡搬，密室撐爆了，老太太屋也堆成山。
老太太站在門口，盯了何雨柱三秒，啥也沒說，轉身回屋。
何大清樂得直搓手，踮腳扒拉一包麵粉：“這夠吃兩年！錢算個屁，有糧才是爺！”
他嘀咕：“八成是小日子投降前甩貨，咱撿漏撿到寶了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胡同口飄來包子香。
何大清拎著竹籠晃悠：“賣包子？不賣！留著自家吃！”
四九城鬨得雞飛狗跳。
老太太拍著何大清肩膀：“你這手藝，餓不死！”
陳蘭香遞碗熱茶：“外頭亂，等太平了，咱擺席麵去。”
何大清哪是愁飯碗？他壓根兒怕禿黨上門找茬。
才歇三天，許富貴就蹬著二八車來了：“老何，軋鋼廠缺大師傅，婁老板剛拿回來，你要不要試試？”
何大清沒琢磨，點頭就答應。
工廠裡人多眼雜，比胡同口安全。
試菜那天，他顛勺一亮，油星子濺得滿牆金光。
師傅當場拍板：“明天來上工！”
可工資差一大截。
豐澤園三十八塊，軋鋼廠才二十二塊五。
他蹲灶台邊扒拉算盤珠子：食堂米麵肉蛋堆成山，進貨單子他看不懂，但托人捎點貨——花兩毛錢，能省下八毛。
差額咋補？他盯上了何雨柱。
“咱在家蒸包子，你拎籃子去賣！”
他回家一咧嘴。
老太太手裡的蒲扇停了：“賣包子？你當現在是太平年景？”
陳蘭香直接把擀麵杖往案板上一拍：“禿老冒在街口搶糧車那會兒，你忘啦？”
何大清縮脖不吭聲了。
八月下旬，天剛泛青。
許大茂躥進院門，鞋底刮得青磚直冒煙。
“柱子哥！我爹給我報交道口小學了，你報名沒？”
何雨柱正蹲井台刷牙，牙膏沫子還沒吐乾淨：“沒。”
“啊？那我一個人去？”
“你揍人時倒想得起‘一個人’？”
許大茂撓後腦勺嘿嘿笑：“這不是……指望你罩著麼。”
“我比你大兩歲，分班都隔三層樓。”
“可你也沒念過書啊？”
“到時候你就懂了。”
許大茂扭頭就蹽，小短腿踹得塵土飛揚，一頭紮進何家堂屋：“師娘！柱子哥咋還不上學？”
陳蘭香正哄雨水喝粥，勺子懸在半空：“慢點跑！別嚇著你妹妹！”
“哦……”
他喘勻氣，“師娘，學校真招人啦！我爹都交完錢了！”
柱子！柱子！
陳蘭香扯著嗓子往外喊。
這回不叫“小柱子”
了，兒子早不是尿褲子的娃。
何雨柱噗地吐掉牙膏沫，胡亂抹把臉就衝進來。
“想不想上學？”
“能上？”
他眼睛亮得像擦過的玻璃珠。
“大茂都能去，你咋不行？家裡缺那幾塊錢？”
陳蘭香皺眉，毛巾還搭在肩上。
“我去，但不跟大茂一班。”
他下巴一抬，“我教過他認字。”
“喲，尾巴翹上天啦？”
她伸手捏捏兒子耳朵，“等你爹問清楚再說。”
何雨柱立馬垮下肩膀，蔫頭耷腦。
——演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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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茂拍胸脯：“我回家跟我爹說！他準行！”
“成，回頭讓你師父跟你爹碰個麵。”
何雨水伸著小胳膊直哼唧，小手張得老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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