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第42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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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趙豐年都找不著人了。”
老太太手一頓，蒜皮濺到地上。
她沒說話，隻長長歎口氣。
趙豐年都失了蹤，王翠萍怕是真嫁了，或者……根本沒落著好。
“那……真讓柱子去？”
“去。
趁現在路上還太平，趕緊走。”
“哎！我這就去收拾！”
通行證還沒批下來，何雨柱又幫家裡跑了一趟貨。
照相得用照片，他想起自己照過全家福。
師傅剛進院，他手往挎包裡一摸——
徠卡A型相機涼颼颼躺在掌心。
德國貨，沉甸甸的金屬殼子，像塊剛從井裡撈上來的鐵。
他趁人不注意，把相機塞進師傅手裡：“您多用這台，膠卷早裝好了。”
“你不自己拍？”
“不方便。”
師傅眨眨眼，沒多問。
瞄了眼正房，又低頭瞧了眼相機型號，心裡立馬有數了。
許大茂硬湊上來，哢嚓哢嚓照了七八張。
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，牙花子都露出來了。
何雨柱擺擺手：“膠卷管夠。”
四個娃擠一塊兒，半卷膠卷就沒了。
這年頭照相不算稀罕，可也不是誰都能隨便按快門的。
許家趁機也拍了全家福。
賈張氏拽著兒子就想往鏡頭前湊。
師傅猶豫著看向何大清。
何大清叼著煙，淡淡一句：“租戶，不熟。”
照相師傅眼皮一掀，手直接按在相機上：“這玩意兒值幾百塊大洋，你碰歪一下，賣房都賠不起。”
賈張氏脖子一縮，嘴卻還硬：“哼，不就拍張破照片？等我家東旭發了財，咱也擺它十台八台！”
“娘，走吧。”
賈東旭拽她袖子，臉燒得慌——剛領工資那會兒，他還偷偷摸過相機鏡頭，被師傅瞪一眼，立馬縮回手搓褲縫。
何大清盯著空鏡頭匣子直歎氣，老太太一拍大腿：“錢我出！”
陳蘭香趕緊擺手：“哪能讓您掏？”
“就是！我們來！”
何大清猛推何雨柱肩膀，牙根咬得咯咯響。
“行，不夠再找老太太要。”
老太太笑眯眯，塞給何雨柱個藍布包。
照片是何雨柱自己去取的。
他娘塞二十塊銀元，怕不夠，他順手又添十塊，買了仨皮麵相冊，花光了半年積蓄。
回家一亮照片，他媽盯著兒子那張笑臉，心疼勁兒頓時淡了三分。
轉頭就送老太太一本，老太太二話不說，往陳蘭香手裡塞條小金魚。
陳蘭香推兩次，老太太把金魚往她掌心一壓：“柱子要出門，兜裡沒銅板怎麼活？窮家富路，拿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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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謝謝您……”
“謝啥？我孫子！再說這照片，我瞅著比糖糕還甜。”
老太太咧嘴一笑，金牙一閃。
陳蘭香沒再推，心裡卻揪著——家裡米缸見底，醬菜壇子快空，全靠這兩年何大清接婚宴、壽席攢下的這點活命錢。
戶口本蓋完章那天，屋裡靜得掉根針都聽見。
連傻柱養的那隻瘸腿貓，都蹲窗台耷拉腦袋。
何大清拎著酒瓶想送站，陳蘭香也攥著包袱準備跟。
何雨柱擺擺手：“別送，我先去碼頭看看行情。”
老頭急了：“你敢溜？我這就扛你去會芳樓後廚！”
父子倆在院裡過了三招，何大清一個絆腿沒勾住，撲進雞窩，滿身雞毛。
“在外頭，忍字頭上一把刀！”
老頭喘著氣抹汗。
“嗯。”
“嗯個屁！我當年挨打挨罵，還不是老老實實顛勺十年？”
“嗯。”
“學！把你師伯那套‘九轉十八熬’全偷回來！他可不止會做菜！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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