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食指豎嘴邊，額頭沁出細汗。
“您這是……”
他壓低嗓子。
“津門。”
“您去津門乾啥？”
“學廚。”
“哈？畢業啦？”
“咋，我這身高不像念完書的？”
“像！比我還高半頭呢，我瞅半天才敢認。”
“這兩年跑哪兒去了？”
“唉，別提了。”
“家裡都好？”
“好著呢！”
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……”
其實趙豐年是上廁所時瞥見他的。
津門那邊亂了套，他得去接王翠萍的新線頭。
何雨柱一屁股坐定，抬眼就愣住。
對麵那人他瞅半天才敢信——真是四合院的柱子？
十二歲的小毛孩，咋長成這副壯實樣？
胳膊比他大腿還粗，臉盤子也硬朗得不像孩子。
要不是對方先開口喊他，他真不敢搭話。
怕認錯人丟麵子，更怕惹來圍觀。
他壓低嗓子問：“院裡最近咋樣？我娘走後，何家還住那兒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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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卻盯著他眼睛問：“您找王姨？”
趙豐年眼皮猛跳一下，手不自覺摸了摸袖口。
“沒這回事。”
他聲音發乾。
“那您跑天津乾啥？”
“大人辦事，你少打聽。”
“行吧，我不問。”
何雨柱撓撓後腦勺，“但我得知道王姨住哪兒。
我媽臨走前攥著我手說的。”
趙豐年喉結動了動，扯出個笑：“她那邊……不太方便。
等她有空，自己來看你。”
“哦。”
何雨柱點點頭，又補一句，“我在會芳樓學廚。”
“啥？那破館子？”
“我爸說，他那套早教不動我了。”
趙豐年盯著他看了三秒，忽然咧嘴一笑，豎起拇指：“有種！”
話音未落，乘務員踉蹌著從過道衝過來。
假裝絆了一跤，手往趙豐年腿上飛快一劃。
趙豐年臉色唰地白了。
他起身拍了拍何雨柱肩膀：“朋友急事，我去瞅瞅。”
“去唄。”
何雨柱沒動，隻把瓜子殼吐進手心。
趙豐年拎起皮箱，朝車尾擠去。
背影走得急，但腳步穩得像踩在冰麵上。
不到半分鐘，車頭方向湧來一群人。
打頭的是個中山裝乾部，鋼筆別得端端正正，額角全是汗。
後麵跟著個疤臉男，帽簷壓到眉毛，掃到何雨柱時頓了半拍。
手一直按在腰上，鼓包硬邦邦的。
“人呢？”
乾部嗓門發緊。
“溜了。”
疤臉男咬牙。
“追！”
“讓讓！讓讓！”
疤臉男直接用肩膀撞開擋路的乘客。
倆學生模樣的跟班繃著臉，手都插在褲兜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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