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第44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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規矩是吃住全在師父家，也沒工錢拿。
可掌櫃剛誇過，何雨柱能上三灶——手頭算有了活路。
十二歲單槍匹馬闖津門，個頭竄得比門框還高，說話不怯場、不繞彎，絕不是普通小孩。
袁泰鴻心裡有數：他那師弟早年也愛動手，這孩子八成藏著兩下子。
再說了，自家屋子小得轉不開身。
何雨柱看著就快成年了，硬塞進來？真沒地兒擱。
“您家要是寬裕，我就賴著不走；要是擠，麻煩幫找找牙人，我自己租房。”
“成！午市一收，帶你跑一趟。”
“謝師伯！”
沒磕頭前，隻能這麼叫。
午市收攤，袁泰鴻領他出門轉悠。
何雨柱一眼相中個小院——離會芳樓就百來步，正房加耳房再加個灶間，乾淨利落。
他嫌大雜院吵，人多嘴雜，事兒也多。
兩塊大洋租下來，簽完字，牙人拍拍屁股走了。
袁泰鴻瞅他一眼：“還有錢不？剛開工就掏這麼多，心咋這麼大？”
“娘給的夠花一陣子！再說，在樓裡吃飯不花錢啊！”
“嘿，你這小子！”
“今兒你先拾掇屋子，改天帶你認認我家門！”
“好嘞！”
“會芳樓怎麼走，記牢沒？”
“門朝哪開我都記住了！”
“那我先撤，明早別遲到！”
“我送您！”
人影一晃沒，何雨柱抄起掃帚乾起來。
轉頭鑽進巷子，從空間裡拽出鋪蓋卷，扛著就往回蹽。
第二趟拎臉盆、提水壺，鍋碗瓢盆全沒買——一個人吃飯，煮碗麵都嫌費勁。
當晚睡得踏實，夢裡都在切菜。
天剛亮，他就站在會芳樓 等著了。
袁泰鴻一到，先辦手續，再挨個介紹後廚師傅。
分灶、領圍裙、發刀具，一樣沒落。
何雨柱沒傻站著，蹲角落把菜單翻爛了。
會做的畫圈，不會的打叉，順手跟傳菜的核對幾遍，怕送錯單子砸場子。
配料自己配，墩子自己切。
袁泰鴻路過瞄了眼，嘴角一翹——沒架子，不使喚人，比那些熬上來的老油條強多了。
中午剛開檔，何雨柱蹲在灶台邊啃饅頭，連根蔥都沒人點。
隔壁三灶忙成狗，單子嘩嘩往他這兒砸。
菜一上鍋，他手裡的鐵勺就冒火星子，跟打鐵似的。
切墩的活兒直接甩給倆徒弟，他自己連舔嘴唇的空都沒有。
午市收攤，他癱在椅子上直喘，後脖頸全是汗。
白掌櫃掀簾進來，瞅見點素菜的比平時多一倍，全衝著何雨柱那口鍋來的。
再掃一眼單子——好家夥，八成都壓在他灶上！
老頭暗自拍大腿：昨兒沒讓他去剁白菜，真他娘英明！
晚市照舊炸鍋，收工時白掌櫃又摸過來。
當場拍板：給何雨柱加灶份！新來的誰有這待遇？
順嘴提醒一句：“悠著點乾，別把別人飯碗端了。”
何雨柱一抬頭，滿屋子廚子齊刷刷盯他，眼神跟被搶了老婆似的。
他趕緊點頭哈腰，挑出幾樣最拿手的菜接著做，別的——不接！
白掌櫃這才鬆口氣，旁邊幾個師傅也悄悄卸了肩。
要不是不會燉肉，他早升二灶了，哪用擠在這兒搶活？
其他主廚早盯上他了，可人家是袁泰鴻的“家信 ”
，誰敢硬撬？
結果呢？吃過他炒豆角的客人，第二天專點他名字。
別人挑不出錯，隻能乾瞪眼。
七天不到，白師傅和馬師傅一塊堵住袁泰鴻。
“老袁，人你到底收不收？”
白師傅把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“對！”
馬師傅立馬接話，“你不收，我們收！”
袁泰鴻差點跳起來：“合著我徒弟還得你們投票選？”
白師傅咧嘴一笑：“你教出來的，我管不著。
可這小子——我要定了！”
馬師傅搓搓手：“我灶上缺個能鎮場子的！”
袁泰鴻氣得直撓頭：“搶人還帶組團的？”
你這話太難聽了啊
沒敬茶也沒磕頭
算哪門子徒弟？
人家那手藝
跟你有半毛錢關係？
白師傅慢悠悠夾起一筷子菜
誰說我不收了？
收就收唄
還端著架子晾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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