鍋蓋頭抬手擋，手腕被反扣，整個人騰空翻過肩——
砰！正砸馬剛胸口，倆人滾作一團。
馬剛尿了褲子，深色水漬迅速洇開。
他手腳並用往後蹭：“我爸是鄉長！你動我試試！”
“鄉長？”
何雨柱冷笑。
哢嚓！腿骨斷了。
“啊——我爸是鄉長！”
哢嚓！胳膊又折。
“爸——”
吧嗒！下巴卸了，舌頭耷拉出來。
“少爺！”
馬五爬起來要撲。
嗵！一腳踹飛，橫著摔進臭水溝。
警笛聲由遠及近，尖利刺耳。
何雨柱抬腳照馬剛後腰狠踹——
哢嚓！這小子這輩子別想直著站了。
他三步並兩步跨上自行車，支架一踢，蹬車就走。
“攔住他！”
馬五嘶吼。
可誰真敢追？腿再快也快不過輪子，更怕挨第二下。
剛騎出百來米，路邊竄出個小丫頭，張開雙臂攔車。
“爺！帶上我！”
“回家寫作業去，小爺我沒空哄娃。”
何雨柱頭也不回。
啥逗殼子？我早沒家了！
大叔您捎我一程吧！
馬家少爺被您廢了，他爹肯定拿我撒氣——我不活了！
她撲過來死死抱住車輪子。
何雨柱直撓頭：“鬆手啊！我要回城，再說我可不是善茬，剛把馬剛踹斷三根肋骨！”
“就因為您揍了他，才是真好人！”
“那 糟蹋過多少姑娘，您不知道！”
“你爹媽呢？”
他懶得掰扯這歪理。
“沒了。”
“住哪兒？”
“海邊石頭縫裡。”
“那你回去唄。
馬剛短時間爬不起來，我也養不起娃。”
“爺！他爹比他還毒！我十歲了，不是累贅！”
“我會洗衣服、燒火、掃地，可麻利了！”
何雨柱太陽穴突突跳。
自己才十五，哪來功夫帶個同齡小尾巴？
後頭喇叭又炸響。
丟下她？等於送她進狼窩。
他咬牙吼：“上來！”
“上……上哪兒？”
她傻愣愣攥著衣角。
“哎喲！”
他一把撈起她甩上後座，跨車、蹬腿、猛衝——
“抱緊！”
“啊啊啊——”
她尖叫著晃腦袋，腳丫子亂踢。
五裡地騎完，他喘得像破風箱。
單腳撐地，回頭：“下來吧，追兵早甩沒了。”
“不！”
“下來！”
他翻身下車，伸手去抱。
“嗚哇——您抱過我了，就得管我！”
何雨柱翻白眼：“抱一下咋了？又沒給你買糖！”
“您嫌我臟！”
她眼淚嘩嘩淌。
“對！黑黢黢的，鼻涕泡都沒擦乾淨，誰稀罕？”
他故意板臉，“信不信把你賣窯子裡換倆燒餅？”
她不吭聲了，光盯著他看，睫毛濕成一綹。
那眼神，跟家裡雨水求他偷糖時一模一樣。
養活一個不難。
可這丫頭連張戶籍紙都沒有——進了津門，怎麼活？
“叫啥？”
“喬令儀。”
她抹了把臉，聲音細得像蚊子哼。
何雨柱一聽這名字就皺眉，哪像莊稼戶起的？
“你爹給取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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