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第47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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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剛亮,柱子拍拍她肩膀:“門栓好,灶上留著菜,自己熱著吃。”
轉身蹽去會芳樓。
二灶位置穩穩坐牢。
袁泰鴻那點家底早被他掏空,連淮揚菜、粵菜都摸透了。
他做的改良版,比師傅還地道。
最後袁師傅乾脆不教新菜,天天盯他練刀工——太紮心了。
柱子沒急著出師,可白主廚、馬主廚催了八百遍。
這麼個徒弟,誰見了不眼紅?
袁泰鴻硬撐麵子,等柱子手藝徹底蓋過自己才肯點頭。
偏巧這晚收攤,李保國堵住他。
這人是何大清的師兄,拜師宴上嘗過柱子的手藝,當場動了真格的心思。
今兒李保國直奔會芳樓,點完何雨柱的招牌菜,蹲在後巷等袁泰鴻收攤。
“保國?專程堵我?”
袁泰鴻拎著廚刀,圍裙還沾著醬汁。
“師兄,真有事兒求您!”
李保國搓著圍裙邊,手心冒汗。
“我信你才有鬼——你鴻賓樓天天給督軍家掌勺,我能幫你啥?”
袁泰鴻嗤笑一聲,撣了撣刀柄。
“咱找個清淨地兒嘮?”
李保國趕緊攔住他。
“別!你先說清楚。
我這心裡打鼓,怕你開口我就得撕破臉。”
袁泰鴻把刀往案板上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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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保國撓撓後腦勺:“實話講,剛才我在你們樓裡,吃了柱子做的三道菜。”
“哦?覺得咋樣?”
袁泰鴻挑眉。
“地道!天津衛數得著!”
李保國豎起大拇指,又趕緊壓低,“可那孩子……光守著魯菜太可惜。”
袁泰鴻臉色一沉:“你打他主意?”
“不不不!我連人影都沒見,先來跟您商量!”
李保國忙擺手,“他啥時候出師?願不願跟我學川味?”
袁泰鴻冷笑:“想挖人,酒得夠年份。”
“今兒就開窖藏十年的劍南春!”
李保國一拍大腿。
“行,走!去你鴻賓樓——讓我嘗嘗,你親手炒的下酒菜硬不硬。”
黃包車顛簸著往西去,李保國跑前跑後安排小包間。
茶剛沏上,他就紮進後廚。
不到二十分鐘,四盤熱菜端上桌:雞丁爆得焦香、回鍋肉片片打卷、豆腐顫巍巍浮著紅油、肉片嫩得能掐出水。
袁泰鴻夾了一筷麻婆豆腐,辣得眯眼,卻沒放筷子。
李保國提著食盒進門,裡頭裝著花生米、口水雞,還有一壇十年汾酒。
他麻利擺好菜,拍開酒壇泥封:“師兄,嘗嘗這個!”
袁泰鴻湊近一聞,鼻子直抽氣:“香!算你小子有心。”
“那柱子的事兒……”
“先動筷子。”
“對對對,您先品!看看師弟這手藝,夠不夠格收徒弟?”
袁泰鴻夾起第一筷回鍋肉——館子裡沒這道,純正川味。
肉片油亮紅潤,肥的不膩,辣得剛好,嚼一口滿嘴噴香。
他隻吐出一個字:“香!”
剩下幾盤也挨個嘗過。
李保國眼巴巴盯著,手心都出汗了。
袁泰鴻咂了口酒,豎起大拇指:“你在津門,川菜這一塊兒,數得著!”
“您抬舉我了!”
“柱子跟你學,我沒二話。
本來還想多留幾天……”
“哎喲喂,您可別吊我胃口!”
“哈哈哈,聽我說完!”
“您說您說!”
“可這孩子學得太快,你那五十來道菜,真夠他啃?”
“五六十個呢,還不夠?”
袁泰鴻一拍大腿:“嗐!我吃虧就吃在見識短啊!”
“啥意思?”
“短在沒見過這麼靈的廚子!我連魯菜徽菜老底子都翻出來了!”
“那您還卡著他?”
“他才十三!你當真以為他十五六?”
“十三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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