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聊得挺熱乎？”
“小滿命苦，你往後得多疼她。”
“姨——”
小滿臉通紅，直晃王翠萍胳膊。
“哎喲停停停！再晃散架了！”
王翠萍笑著躲，“柱子敢欺負你，姨拿擀麵杖抽他！”
“柱子哥可厲害了！”
小滿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切，再能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，反天了還？”
王翠萍哼一聲，作勢擼袖子。
“不敢不敢！”
何雨柱抱頭鼠竄，“我去擀麵！”
廚房裡鍋碗叮當響，肉香先飄出來。
倆人坐不住，端著小板凳就挪到門口蹲著，鼻子一抽一抽地聞。
他用羊油爆臘肉丁，鹹香混著膻氣，居然奇奇怪怪地勾人。
其實他也沒試過這路子，鮮肉不好弄，湊合吧。
家裡配菜早備好了，天涼，蘿卜白菜堆在牆角，脆生生的。
倆人盯得緊，連鹽放幾勺都要伸頭數，硬是把他盯成了灶台邊的活雕塑。
麵多揉了一把，怕不夠吃。
王翠萍最近吐得厲害，可一聞辣子嗆香、羊肉焦香，胃居然乖乖閉了嘴。
一碗下肚，又撈半碗，最後撂筷子長舒一口氣：“爽！柱子，你這手藝，跟你爹一個模子扣出來的！”
“還行吧。”
他撓撓後頸，耳朵有點燙。
小滿剛跟來那會兒，碰見羊肉就皺鼻子。
可跟著他在飯館蹭飯久了，牛肉羊肉輪著來，硬生生吃出了鐵胃。
今兒一碗麵，連湯帶渣刮得碗底鋥亮。
飯畢，小滿搶著刷碗，何雨柱麻利疊被卷鋪蓋。
“你折騰啥？”
王翠萍攔住他。
“正房讓給你和小滿，我睡耳房。”
“我是客，哪能占主屋？”
“我算哪門子大人？耳房暖和，被子我都搬過去！”
“你這孩子……”
她嗓子裡發堵，眼眶熱乎乎的。
這才是親人的味兒啊。
“姨，安心住！等城門開了，咱一塊回四九城。
你還住咱大院，我媽天天念叨你呢。”
“哎！”
她應得響亮，像接住了一整個家。
小滿擦完碗進屋，愣住了——床沒了，人也搬了。
耳房那張小床，擠倆人確實夠嗆。
跟王翠萍睡？她壓根沒覺得別扭。
王翠萍就這麼住進了何雨柱的小院。
他隔三岔五出門，拎回米麵油鹽，還捎帶酸梅、薑糖這些壓惡心的玩意兒。
她盯著他背影琢磨：這小子，不簡單。
當初在城西初見，隻當是普通後生。
老趙隨口提了句：“人家來學廚的，大館子出身。”
她當時就納悶：學廚的，跑城外瞎晃啥？
嘴上沒問，心裡早打鼓。
直到城裡風聲越來越緊，某天夜裡，何雨柱摸黑遞來一把槍——小巧、沉手、帶消音器。
“柱子，哪淘換來的？”
她壓低嗓門，“這玩意兒招禍啊！”
“托人換的，現在一斤糧能換三發 。”
他搓搓手，“姨，您會擺弄吧？”
“玩過。”
她眼皮都不抬，順手把槍轉了個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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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保險關著呢，要教不？”
“不用。
你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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