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第52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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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門緊閉，哨兵眼神像刀子。
回來路上，忽見個穿藍布衫的背影——
“王姨！王姨！”
她猛回頭，手還攥著菜籃子。
“柱子？咋……真撞上了？”
何雨柱撓撓後脖頸：“想回四九城，試試運氣。”
“別試了。”
她壓低嗓，“槍炮聲快到耳朵邊了。”
“我姨夫說的？”
“早掰了。”
她擺擺手，睫毛垂下來，“現在給人看空宅。”
“那 呢？”
“南下了。”
她嗓子發緊，“別找，也找不著。”
何雨柱盯著她泛黃的臉色，脫口而出：“搬我家住吧！”
“這……”
“咋？嫌我屋子小？”
話沒說完，她突然捂嘴乾嘔。
他趕緊遞水壺：“王姨，您這……是不是胃口犯酸？”
手懸在半空，不敢碰，也不敢問。
“不用不用，姨這肚裡揣上啦！”
王翠萍摸著小腹，手指微微發顫。
“那混賬曉得不？敢甩手就走？”
何雨柱一拳砸在掌心，指節泛白。
“他……壓根不知道。”
她聲音輕得像片落葉。
“看房子？那地方牢不牢靠？”
“高牆深院，門栓比人胳膊還粗。”
“趙叔呢？上月我還撞見他！送您來津門就撒手不管了？”
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。
“他以為我早回老家了。”
她低頭搓著衣角，布料磨得發毛。
“他在哪兒？咱這就找去！”
“真沒了音信。”
她搖頭時，耳墜晃得厲害。
“跟我回去住！您這身子骨，風吹吹都懸。”
她盯著自己鞋尖，半天沒吭聲。
肚裡孩子踢了一腳，她突然抬臉：“行，拿點東西就走。”
“我跟東家說，親戚找上門了。”
“成！立馬動身！”
黃包車輪子吱呀響，她攥著包袱帶子，指節發白。
那戶宅子敞著門，東西收拾得利索。
說是看房，其實隻守後院幾間屋——主家走得急，下人們眼神飄得比風還亂。
何雨柱掂了掂包袱：“姨，他真沒留點活命錢？”
“金條裹著紙條，就一句‘南鑼鼓巷等我’。”
她從懷裡掏出皺巴巴的紙，邊角被汗浸軟了。
以前連名字都寫不利索，現在能盯住字縫裡藏的話。
老趙嘴快，八成漏了底。
她哪想得到，紙條裡的地名，是身邊這小子替餘則成悄悄埋下的鉤子。
小院門虛掩著，她立刻繃直後背，手往腰後摸。
“姨！別掏刀！”
何雨柱趕緊攔，“是收留的姑娘，餓得隻剩一口氣了！”
“你才十三！”
她眉毛豎起來，“少糊弄我！”
“真沒胡來！”
他急得直撓後腦勺，頭發翹得像雞窩。
啪啪啪！何雨柱拍響院門，嗓門敞亮：“小滿，哥回啦！”
“來啦來啦，柱子哥！”
小滿蹦著跑來開門。
一見王翠萍，她傻在原地：柱子哥咋帶個女的回來？
王翠萍眼睛一亮，上下掃小滿兩眼：“喲，這閨女水靈！陳姐這下能抱孫子嘍。”
“別乾站著，快進屋！”
何雨柱趕緊插話。
“哎！哎！”
小滿慌忙閃身讓路。
王翠萍抬腳就往裡走，何雨柱順手帶上門。
她徑直拐向耳房，掀開被子瞅了眼，又摸摸梳妝匣——乾淨整齊，全是小姑娘用的東西。
嗯，沒亂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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