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謂，王翠萍往後咋安排，全指著老趙點頭。
王翠萍聽說老趙要來，眼眶一下就熱了。
組織斷聯太久，接應她的同誌犧牲了，若不是那張紙條，若不是何雨柱，她早出城回鄉了。
倆人原本都想拉他過年，可一聽他家還住著倆人，就問他意思。
何雨柱搖頭：“初一準登門拜年。”
他清楚得很，那時候火車還跑不到北邊。
年味不能少。
掃屋子、備年貨、買對聯，他跑前跑後忙活好幾趟。
魚肉全是空間掏的。
豬牛羊、雞鴨魚，樣樣齊全。
天冷得滴水成冰，凍在外頭，硬邦邦不壞。
他多備了幾條魚。
師父愛這口，津門人過年拎鰨目魚，跟帶紅包似的實在。
臘月二十三，小年頭一天，老趙蹬著自行車來了。
後座綁著紙包，點心、瓜子、 塊兒全裹得嚴嚴實實。
何雨柱一開門，愣住——老趙肩章鋥亮，軍裝筆挺，扣子扣到最上麵一顆。
“瞅啥？沒見過當兵的？”
老趙咧嘴笑。
“誰嚇了？我就是尋思，您這身板，咋還真進部隊了？”
“軍管會財經組，乾實事。”
他拍拍褲縫，“不比燒火做飯差勁。”
“哦！”
何雨柱點頭，一點沒意外，“早看出您不是普通跑腿的。”
“堵門口聊啊？請不請進屋？”
老趙挑眉。
“哎喲！快請快請！”
他趕緊側身，順手接過籃子，嘴上還忙活：“趙叔您太見外，空手來才叫捧場！”
話音未落，王翠萍端著搪瓷缸從廚房探出頭，笑眯眯喊：“趙書記！”
老趙猛抬頭，笑容僵住：“翠萍？你……真活著？”
她眼眶發紅，聲音發顫：“接應我的同誌，倒在路上了……”
“人在就好，人在就好。”
他喉結動了動，抬手抹了把臉，“進屋說，外頭風大。”
“別喊書記了，現在就一副主任，管錢袋子的。”
“得嘞，趙副主任，裡邊兒請！”
剛邁進門檻，老趙瞧見炕沿坐著個小姑娘，辮子紮得翹翹的：“這丫頭誰家的？”
“喬令儀，柱子半道撿回來的。”
“撿的？遇上地痞還是留氓了？我找人辦了！”
“不用驚動您，小事。”
何雨柱搓搓手，“不過有件事，想請您幫個忙。”
“講。”
“啥時候能回四九城？”
老趙歎氣：“那邊還在談，卡著呢。”
“快過年了，票都買好了……”
他撓撓後脖頸。
“再等幾天，快了。”
“行吧。”
他聳聳肩。
老趙轉頭問翠萍：“你也打算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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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輕輕點頭：“嗯，想留在那兒。”
“成！回頭帶你去趟軍管會，開介紹信，組織關係我幫你轉。”
趙豐年盯著王翠萍肚子直眨眼：“你這身子……有動靜了？”
“他還不知道。”
她手按著小腹，聲音輕得像怕驚著裡頭。
“唉，怪我們沒盯緊！人早蹽去南方了，現在喊都喊不回。”
她點點頭，沒接話。
津門都卡不住腳，往後更別指望。
“趙叔，順手給我和小滿開兩張介紹信唄？回去怕被攔。”
何雨柱心裡門兒清——軍管會裡，副主任就是實權人物。
“嘿！你小子眼夠尖啊！”
“嗐，誰掌印找誰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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