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0章 第60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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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哪有什麼代號？餘則成連真名都沒告訴過她。
折騰半天，人家才確認她是‘深海’那邊的聯絡員。
可‘深海’倆字，他們死活不肯往外漏。
主任來了，她一眼就認出聲音。
抬手敬禮，手舉到半空才想起身上是碎花棉襖，趕緊縮回來。
“小王同誌，辛苦啦！”
主任握她手直晃。
“不辛苦！”
話剛出口，眼淚啪嗒砸在鞋尖上。
主任掏出皺巴巴的手帕遞過去：“哭啥？老百姓心裡都亮堂著呢！”
人散了，她才從貼身衣袋裡摸出那張疊得發毛的紙。
主任掃了一眼，直接塞給特殊部門的人。
“這玩意兒，比你們命還金貴。”
那邊拿電台一核對，立馬折回來點頭。
跟王翠萍和主任打了個招呼，卷起情報就蹽了。
主任轉頭問：“想不想留在四九城？”
王翠萍沒猶豫：“想。”
人事副主任被叫來，當場安排查她老家的組織關係。
原計劃分去後勤，王翠萍一聽就撓頭：“後勤……是管掃帚還是發糧票？”
她認字不多，心裡直打鼓。
副主任臉一沉，以為她挑三揀四。
王翠萍突然抬頭：“有能摸槍的地兒不？”
副主任愣住，眨眨眼，改道帶她去了公共安全部。
部長見是個挺著肚子的姑娘，眉頭都擰成了疙瘩。
結果她隨手甩出三枚彈殼，在桌上排成一線——
彈底朝上，紋絲不動。
滿屋子人全啞火。
當場拍板：偵查科！
可這肚子實在礙事，隻能先回家待產。
等娃生完、關係轉齊，再來報到。
要不是“農夫”
那邊下了死命令，她還得再蹲兩天。
審查嘛，走個過場也得走。
送她回家，其實是部長順路踩個點。
防患於未然，懂的都懂。
進門後，王翠萍撿能說的講了講。
不該吐的，一個字沒漏。
趙翠鳳湊上來：“哎喲，真當官啦？副科長，多大個官啊？”
“嫂子，我連門朝哪開都不知道呢。”
“剛才那個挎短槍的，不就是你們頭兒？”
“都是跑腿的，槍是配的，活是乾的。”
“咋能一樣！”
趙翠鳳手一揮，眼神亮得賊快。
她能攛掇許大茂娶婁曉娥，心眼早八百個彎。
老太太皺眉：“夠了啊，富貴家的，別往上貼。”
“哎喲，我就問問嘛！”
“問啥問？人家腰裡別的是真家夥！”
“不問了不問了！”
她趕緊縮脖子。
陳蘭香端來碗水：“翠萍，中午吃沒？”
“吃了嫂子，管飽，還有饅頭。”
“跟廠裡食堂差不多唄？”
“廠子是老板的，那是國家的。”
老太太把話撂實，“咱是民，婁家也是民。”
“人家是‘有錢的民’！”
趙翠鳳小聲嘀咕。
老太太眼皮一掀：“你眼裡除了錢，還能看見啥？回吧，孩子該餓了。”
行了，我先回了。
趙翠鳳一看老太太臉都繃緊了，王翠萍也低頭搓衣角，立馬起身拎包走人。
說讓她給孩子做飯？純屬客套話。
倆娃早跑王家院裡追蜻蜓去了。
門一關，老太太就拍大腿：“翠萍啊，別搭理她，嘴快心不壞。”
“沒事兒，老太太，她就隨口一問。”
王翠萍擺擺手，“大夥兒剛搬來，啥都不熟，慢慢就明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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