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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翠萍剛露麵，李桂花就縮回屋了。
門縫裡偷瞄兩眼，手心全是汗。
易中海聽完整個人僵住，煙鬥啪嗒掉地上。
他搓著褲縫，眼神直往西邊飄——那邊住著穿製服的人。
李桂花踮腳挪到牆角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這男人最近動不動摔碗，她早學會看眼色吃飯。
許富貴一拍大腿：“快！讓大茂帶妹妹去串門！”
話出口又咽回去，摸摸口袋裡那包沒拆的糖。
小滿正蹲門檻上翻連環畫，紙頁翻得嘩啦響。
許大茂咧嘴笑：“姨，借本《鐵道遊擊隊》唄？”
何大清擦完煙鍋，慢悠悠開口：“柱子，你王姨這身衣服，穿得穩不穩？”
陳蘭香直接上手擰耳朵：“裝傻是吧？說！”
何雨柱揉揉耳根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擱：“穩得很。”
“為啥？”
“您老當年混衙門，不也先抄三遍《守則》？”
何大清一拍大腿：“你小子以後能進衙門不？”
“我？進那兒乾啥？”
何雨柱撓撓後腦勺。
“進了就有身份！誰還敢笑話咱是灶台邊混飯吃的？”
“您自個兒去唄，王姨認識軍管會的人，給您安排個掌勺的差事。”
“放屁！灶上還是灶上，再說了——”
他壓低嗓子，“以前那些事兒翻出來，我吃不了兜著走，連累你們娘仨。”
“對！可不敢往槍口上撞！”
“我才多大？新社會不招童工。”
“要不……給你戶口本改改歲數？”
“爹您饒了我吧！是不是嫌我飯量大，錢攢不住了？”
“瞎說！我盼著你出息！”
他這幾年真攢下不少，何雨柱弄回來的好東西，除了自家吃，剩下全讓他悄悄轉手賣了。
何雨柱進門沒問還有沒有存貨——冰箱裡全是水靈靈的新鮮菜，早猜到老爹又摸到新路子了。
“不缺錢？那等兩年再說。”
“閒著算啥勤行？要不爹給你攬幾場酒席？”
“就我這臉，人家敢用？”
“要不貼兩撇假胡子？”
“滾蛋！”
陳蘭香把擀麵杖往案板上一磕，“你巴不得他天天往外跑？”
“我是怕他懶出毛病！”
“懶？他手藝早蓋過你了！中學咋畢業的？家裡這些年咋富起來的？您心裡沒數？”
何大清張張嘴，啞火了，默默掏煙點上。
抽兩口才悶聲說：“我怕哪天四九城待不住，柱子得撐起這個家。”
“胡唚啥呢！”
“真不是胡說。
這些年淨被小人暗中捅刀子，芝麻大點事，翻來覆去告幾回。
要不是婁老板罩著，我連鍋鏟都掄不動。”
“這事兒你咋沒提過？”
“提了有啥用？白讓你們跟著揪心。”
“今兒怎麼倒豆子了？”
“翠萍進了軍管會啊！我想著，柱子要是也進去，腰杆硬了，那些暗地裡使絆子的，總得掂量掂量。”
“爸，真有人背後動手？”
何雨柱眼神一沉，易中海三個字直接蹦進腦子裡。
“鬼子灶台那點破事，折騰我好幾年！”
何大清搓著褲縫，聲音壓得低低的。
“誰閒著沒事揪著不放？”
何雨柱遞過一杯熱水。
“真沒得罪人！”
他猛灌一口，水燙得直哈氣。
豐澤園那邊也懵，大廚跑了一溜，損失不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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