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9章 第79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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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那股子勁兒是真的——直爽、拚命、肯把後背交給你。
說他不難受？騙鬼呢。
可眼淚不是自來水，得有根線牽著才流得出來。
一排長聽完扭頭就走，壓根沒讓鄭栓子跑腿。
鄭栓子早蹽去校準炮位了。
沒幾分鐘，排長啪一拳砸他肩上：“行啊你！這主意怎麼蹦出來的？”
“剛才幫二排裝填時順手琢磨的。”
“讀書人就是不一樣！”
排長豎起大拇指。
何雨柱撓撓後脖頸，總不能說——這招是老電影裡偷師來的吧？
“排長，咱乾啥？”
胡三喜湊過來問。
“跟三排一塊清場，東西全搬北坡去。
炸點太近，留著喂敵人？”
“三排不是守西邊嗎？”
“撤了，防務全交給二排。
他們現在蹲北坡待命。”
“成！”
“別傻站著，麻溜乾活！敵軍腳丫子都快踹到山腰了！”
“排長，要不……跟連長提一嘴，讓大夥套件厚衣？”
何雨柱拽住人袖子。
“厚衣？哪來的？”
他抬下巴朝山下努努：“喏，滿地都是。”
“這……能行？”
“您牙關都在打顫了，還問行不行？”
何雨柱搓搓自己凍紅的手指頭。
排長一跺腳，轉身找指導員去了——這種事，光連長點頭不算數。
命令下來得飛快：扒敵軍棉襖，反著穿裡頭；自家單衣罩外頭；鋼盔能戴，但得把徽記磨禿嚕皮。
山頂頓時炸開一片吆喝。
誰沒想過？隻是沒人敢先開口。
大夥翻撿衣服，套上身個個像塞滿稻草的布口袋——秋裝本就緊繃，硬往裡塞一層厚棉，活像剛蒸熟的胖包子。
何雨柱裝模作樣扒拉兩件，閃到背風處。
眨眼工夫，手裡那堆皺巴巴的舊軍裝，變成空間裡嶄新的加厚冬裝。
不是嫌臟，是找合身的太費勁——換三次才能湊齊一套，還不如直接掏現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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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誰缺棉服？我這兒還剩一套！”
他剛吼完，立馬有人衝過來抱走衣服。
白頭鷹軍靴被挑得隻剩幾雙大號的。
硬塞進腳？想都別想——急行軍幾十裡，腳磨爛了算誰的？
何雨柱摸出雙舊軍靴換上。
新貨不敢動，好在津門倉庫全是白頭鷹裝備，混著穿沒人認得出。
換完裝直奔連長那兒。
炮班缺個觀察手，得報坐標，不然炮彈全打歪。
他壓根不懂旗語，隻好來求援。
結果連長領來的人，讓他當場愣住。
“指導員？咋是您？”
“咋不能是我？我可是武裝乾部進修班結業的！”
指導員抬手一指陣地前頭：“坐標——三七二、幺零五。”
“您……會旗語不？光喊可傳不遠啊！”
他趕緊掏出腰後兩麵小旗，比劃了個動作。
何雨柱眉頭皺成疙瘩。
指導員急了：“我哪兒做錯了？”
“連長、指導員，能換個懂行的來嗎？”
兩人差點笑出聲。
原來這小子也不是啥都會啊？
“副班長就會，可他是主力炮手。”
指導員說。
“您會打迫擊炮不？”
“會點兒，不太熟。”
“那咱倆換換？”
指導員臉一下拉長：“何雨柱同誌！這思想很危險！”
“同誌都一樣，憑啥危險活兒推給別人，自己躲清閒？”
連長飛起一腳踹他屁股：“還不快認錯！”
“是！我錯了！”
“錯哪兒了？”
“敵軍來了！好多！”
哨兵嘶吼打斷。
“戰後再談！”
指導員轉身就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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