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 病，改不了。”
“說點能說的就行。”
何雨柱搓搓凍紅的耳朵，從過江那會兒講起。
隻講一連，不扯軍部；隻說自個兒，不提首長。
說完，六連長盯著雪地發呆。
指導員把棉帽往下拽了拽，半天沒吭聲。
“一連硬氣，你更硬氣。”
“光知道打得很苦，沒想到苦成這樣。”
“指導員，我……”
“別說了。
你得走，這任務特殊。”
“哦。”
“要是我帶的兵，立馬給你升排長！”
“得了吧，你連任命權都沒有。”
“我不能去爭？兵王就擺在這兒！”
“人家是6軍的，你爭得動？”
“爭不動也得試試！打完這一仗，我就找團長——不行就直奔師部！”
“瞎嚷嚷啥，柱子別聽他胡咧咧。”
“沒事兒，我懂。”
天剛蒙蒙亮，他扒開雪堆找路。
六連早飯是炒麵配涼水，他摸了摸乾癟的挎包，轉身就走。
多嚼一口，戰士就少一口熱乎氣。
那是命，不是飯。
雪埋到小腿肚，他咬牙往公路方向蹽。
不信前線真沒人運糧！
總得有人管補給吧？
雪地趴了一上午，何雨柱手腳都快凍成冰棍了。
他裹緊軍大衣，哈出的白氣立馬結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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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五點多，望遠鏡裡冒出一長串車影。
三十來輛，一半堆著油桶，南棒兵，一個連的貨。
怪事來了——他們不趕路，直接紮進山坳安營紮寨。
拿空油桶當柴燒，火苗劈啪跳得老高。
還有人跑公路上立了個木牌，天太黑，字看不清。
可沒多久，兩支過路車隊停這兒加油，純補給點。
夜裡十一點，哨兵縮在火堆邊打哆嗦，就四個人。
帳篷裡鼾聲此起彼伏。
何雨柱貓腰退開，搓熱手指，活動發麻的膝蓋。
灌了兩口熱水，咬塊壓縮餅乾，摸黑往營地蹭。
雪太厚，匍匐前進才壓得住聲響。
火堆劈啪響，風嚎得震耳，人聲蓋得死死的。
他貼到十米內，才慢慢直起身。
手腕一抖，寒光連閃，幾把飛刀釘進脖頸。
“呃……”
隻有一聲悶哼。
帳篷裡喊：“外麵咋了？”
他壓著嗓子回：“火濺臉上，燙了一下。”
“媽的，手欠！”
“嗯，記住了。”
再沒人搭腔。
他蹽著腿翻遍所有車——油、柴油、 、罐頭、水壺……全塞進空間。
棉服？沒有。
最後兩輛車，他眼睛亮了：軍大衣！睡袋！
連車帶貨一塊收，空間哢哢響，快撐爆了。
拎出十幾個油桶，圍著帳篷、車輛、油桶底全澆透。
火柴一劃，轉身撒丫子狂奔。
身後轟一聲，火舌竄上夜空。
營地突然炸開慘叫，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爆響。
何雨柱就地一滾，抄起槍，抬手點射衝火堆的南棒兵。
火光裡隻剩燒焦的人影、冒煙的車殼、塌掉的帳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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