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5章 第85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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掀開布簾，強光刺得睜不開眼，手擋半天才看清——四周靜得掉根針都聽見。
罐頭盒好好掛著，雪麵光溜溜，連個腳印都沒。
他捧起雪團狠狠搓臉，冰碴子紮得一個激靈。
解決完生理問題，隨便抹了把臉，三口吞掉仨驢肉火燒，拎起M1就往外蹽。
雪地白得晃眼，何雨柱眯著眼瞎轉悠。
頭頂“嗡”
一聲，飛機又來了。
他抬頭盯住那道銀線，再瞅瞅太陽——沒錯，往東飛。
掉頭就蹽，踩著咯吱作響的雪往前蹽。
吉普早趴窩了。
天上那鐵鳥可沒歇著，指不定啥時候掃你兩梭子，或者砸倆鐵疙瘩下來。
走了一上午，連個人影都沒撞見。
中午蹲在背風坡啃冷饅頭，哈氣都凍成白霧。
他搓搓凍僵的手，乾脆貼著公路邊挪。
下午撞見一串鐵家夥： 、裝甲車、悶罐子卡車，黑壓壓一片。
白頭鷹的隊伍，少說一個營。
他哧溜鑽進雪堆裡，屏住呼吸聽動靜。
“七師先頭，趕在主力前頭摸路……”
車隊卷著雪塵遠去。
他不敢再走路邊，轉身蹽上山坡。
天邊剛泛青灰，雪地上突然響起“嘎吱、嘎吱”
的雜音。
不是一個人，是一群人踩雪的聲音。
他“噗”
地撲倒，槍口已穩穩咬住聲源。
借著雪光一瞄，估摸一個連的兵力。
再近些，看清了——土黃軍裝單薄得像紙，耳朵脖子裹著發硬的毛巾。
“連長，死鷹嶺還有多遠？”
“翻過前麵那山頭就到。”
“這破地方咋淨是山？冷得骨頭縫都結霜！”
“閉嘴！你是排長，別帶歪節奏！”
最前頭倆人離他不到五米，說話聲全鑽進耳朵裡。
“死鷹嶺？”
他心頭一跳，腦子自動翻出前世資料。
隊伍中間忽然喊：“六連的同誌加把勁，快到了！”
“六連……死鷹嶺……冰雕連？”
他渾身一僵，手指死扣著扳機。
幫？怎麼幫？
憑空變棉衣乾糧？誰信？
異國戰場，連自己身份都難解釋清楚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吼：“別去了！等不來敵人！”
嗓子卻像被雪堵住。
最後還是撐著雪地坐直，啞著嗓子問：“哪部分的？”
“嘩啦啦！”
整支隊伍瞬間刹住，槍口齊刷刷調轉方向。
“別開火！自己人！”
都把槍放下！
剛才喊話那人朝何雨柱大步走來。
你是哪部分的？
六軍九十八師一四一團三營一連！
六軍？你們不是在清江川打阻擊嗎？
前頭那個連長蹽著跑過來，旁邊排長的槍口悄悄偏了偏，瞄著何雨柱腰眼。
跟大部隊失散了。
失散？那邊打得不利索？
沒輸！追敵太猛，鑽進山溝就轉暈了。
那你咋蹽到這兒來了？離這少說一百七八十公裡啊！我們是九兵團的。
開車追的，油燒光才停。
就你一個？
嗯。
小同誌膽子夠肥啊，迷路還敢往南邊蹽？
其實一聽他滿嘴地道京片子，大夥心裡那根弦就鬆了。
再瞅他肩章、領章、褲縫線，報番號利索得像背家譜——假不了，自己人。
這時候 剛跨過鴨綠江，敵人連咱們來了幾萬人全摸不清，更別提番號了。
車半道趴窩了，現在路上全是白頭鷹和南棒子的哨卡。
我能跟你們走一段不？
不行。
任務機密，不能帶生人。
你往回蹽，一天準碰上咱的接應部隊。
等仗打完，他們送你歸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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