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8章 第108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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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！小子叫賈梗，比小鑫小倆月。”
許大茂壓低嗓，“可這孩子……不吉利。”
“咋了？”
“他爺走那天，正好滿月酒剛散席。”
“啥原因？”
“他爹當晚折騰太狠，第二天上工手抖得握不住扳手。”
許大茂搓搓耳朵，“老爺子替他頂崗，車床突然爆了。”
何雨柱默默點了支煙。
賈老蔫終究還是栽在鐵疙瘩堆裡了。
後來胡同裡都喊賈梗“招禍娃”
，賈張氏見人就掐腰罵街。
“我進門瞅見她邊上那女的了，賈東旭沒接班？”
“接班？廠裡最初連撫恤金都不想掏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他娘抬棺材堵廠門口，棺蓋都沒釘牢。”
許大茂嘖嘖兩聲，“還真管用——人轉正了，錢也賠了點，不過讓老張家分走一大半。”
“他結婚借的錢，還完債剩不了幾毛。”
“張家人圖的是鐵飯碗，鬨了半天沒撈著，才退而求其次要錢。”
何雨柱吐口煙圈：“活該。”
許大茂踢了踢腳邊石子：“就是可惜那老虔婆命硬，黴運全落別人頭上。”
何雨柱差點笑出聲，許大茂這張嘴，真該去天橋底下擺攤算命。
“別扯這個了，說點實在的——咱四九城街道辦掛牌沒？”
“哎喲，柱子哥你剛落地就聞著味兒了？”
許大茂一拍大腿，“元旦前剛定的事！軍管會散夥，拆成一堆新單位。
紅霞姨現在就在交道口街道辦上班。”
“咱們院門口那片？”
“可不嘛！萍姨調東城區公安局去了，科長銜，實打實的。”
“升得挺快啊。”
“這兩年風聲緊，特務滿街轉悠，她幾乎不沾家。”
“思毓那丫頭……還在我家住著？”
“師娘累得夠嗆，多虧小滿搭把手。”
話說到這兒，何雨柱心裡就有數了。
“你爸呢？還在放片子？”
“對，我也跟著學了幾天，沒勁。”
“你不愛乾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電視裡這活兒可是香餑餑。
“我想進公安局，軋鋼廠保衛處也行。”
“保衛處？”
他下意識念出來。
“對！公私合營後，廠裡全是穿軍裝的公家人。”
許大茂湊近點，“柱子哥，你回來打算乾啥？”
“還沒想好，先歇幾天。
兩年沒睡過整覺。”
“該歇歇了！”
許大茂眼睛發亮，“能講講戰場上的事兒不？”
“不能。
你嘴漏風。”
“不至於吧！”
“剛才聊紅霞姨、萍姨那些話，比胡同口王嬸嚼舌根還快。”
許大茂蔫了，低頭搓手指。
他不知道，不久後真有人替他聽了全套故事，聽完後，看何雨柱的眼神都變了。
兩人聊到快開飯，陳蘭香剛係上圍裙，何雨柱伸手攔住：“手生了，練練。”
許大茂立馬挽袖子：“我剝蒜！”
他娘今兒自個兒對付一口，趙翠鳳也早不來何家串門了——自從許富貴那檔子事之後。
小滿告訴許大茂何雨柱活著立功那天，他就拽著妹妹登門賠不是。
何家兩口子沒為難孩子，何大清見了許富貴還是扭頭就走。
飯桌上罐頭堆成小山，肉的、水果的，孩子們搶著開蓋，叮當響。
老何家早吃光了存糧。
何雨柱走時留的那點家底，全刨乾淨了。
何大清接不到活兒，廠裡人見他都繞道走。
采購的貨，自然也斷了。
王翠萍顧不上這些，每月給錢是給了，可一張嘴背後跟著七八張嘴啊。
午飯一上桌，大家才真信——人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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