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。”
小丫頭肩膀垮下去，蔫頭耷腦。
何雨柱從兜裡掏出兩塊巧克力：“喏，糖。”
“哥，這黑乎乎的，能吃？”
“試試。”
王思毓咬了一小口，眼睛立馬彎成月牙：“唔！甜！”
何雨水一看，也趕緊舔了一口，嘴角悄悄翹起來。
巧克力苦？現在能咬上一口甜的，都是福氣。
“媽，您也來一塊。”
何雨柱又掏了一塊出來。
“我不吃糖，留給孩子。”
陳蘭香笑眯眯推回去。
“還有呢，不信您嘗嘗。”
“行行，我試試。”
她笑著接過去。
“這糖咋跟街上賣的不一樣？”
“叫巧克力，洋貨，白頭鷹那邊來的。”
“人家日子過得真舒坦。”
“等咱廠子建起來，自己也能造。”
下午他在東廂房打了個盹，沒人來喊，睡得挺沉。
夢裡覺著有人蹭他臉，猛地睜眼，手本能往腰上摸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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摸槍！結果摸了個空，拳頭直接甩出去，被人一把攥住。
“小兔崽子，摸哪兒呢？還敢動手？”
何大清嗓門震耳，眼圈泛紅。
何雨柱看清是親爹，肩膀一下垮了。
“您老悄摸摸碰我臉乾啥？我還當……”
“當什麼？這是四九城！是你家炕頭！你還想掏槍？”
何大清翻白眼。
“嘿嘿。”
“嘿個屁！以後警醒點！”
“嗯，記住了。”
“開飯了，全等著你呢。”
“來了！”
晚飯熱乎，碗筷響得歡。
前院那幾戶可沒這麼安生。
何雨柱的事早被婆娘們嚼爛了，唾沫星子飛得到處都是。
男人們嘴上不說，心裡早酸成一壇老醋。
酸他命好，酸他兒子爭氣。
飯後何大清非要瞅軍功章。
老子發話，何雨柱隻能掏出來。
大夥兒傳著看，手都抖，怕碰掉一角。
最後奶奶拿軟布一塊塊裹嚴實，塞回他手裡。
“柱子，咋多出一枚？”
“部隊撤完，我又幫隔壁 乾了點活。”
他輕飄飄帶過。
可家裡人早不是當初那群老實人了。
王翠萍早把底細漏得差不多。
她拚死拚活幾年，才混個二等、三等功。
可那跟火線上扛回來的，能一樣？
她沒直說“一等功基本是躺著領的”
，但話裡話外透著：單位裡全是剛下戰場的兵，一聽何雨柱的名字，眼睛都綠了。
不是嫉妒——是真服氣。
換你去試試？能不能囫圇個兒回來？
何雨柱把功勞簿往懷裡一揣，死活不撒手。
這玩意兒要是被王翠萍瞅見，還不得當場掀房頂？
王翠萍踩著夜色回來，手電筒光晃得跟鬼火似的。
剛進院就瞧見東廂亮著燈，鞋都沒脫，直衝過去。
爺倆正碰杯呢，何大清掏出壓箱底的燒刀子。
兒子活著回來了，他手抖得倒酒都歪了三次。
花生米炸得焦香，白菜心拌得脆生。
門板“哐當”
撞開，爺倆齊齊一哆嗦。
王翠萍一把揪住何雨柱衣領，像拎小雞崽似的往上提。
“你還曉得進門？你媽棺材板快壓不住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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