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0章 第110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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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說長眠在那邊的弟兄,才是真正的硬骨頭。
每場報告結束,全場起立鼓掌,手心拍得通紅,嗓子喊得嘶啞:“打倒帝國主義!正義必勝!”
趙豐年坐在第三排,煙都沒抽完,手指頭捏著煙卷直發顫。
王紅霞組織街道辦聽報告,95號院全員列席——既是學習,也是樹標杆。
老太太攥著帕子擦眼角,陳蘭香把小滿摟懷裡,小姑娘哭得鼻涕泡都冒出來了。
許大茂坐得筆直,眼神發亮;何雨水小手拍得啪啪響,掌心紅得像煮熟的蝦。
王思毓太小,家裡留人看娃,可老太太和陳蘭香偏要輪著去——聽一次哪夠?
公安局王翠萍散會直接拍桌子:“都給我記住了!這才叫吃苦!這才叫玩命!”
軋鋼廠何大清站在人群裡,巴掌拍得震天響,逢人就咧嘴:“我兒子!我親兒子!”
食堂老夥計們不煩,反而悄悄往邊上挪,生怕站太近顯得生分。
幾個曾攔過何大清接活兒的,後脖頸直冒冷汗——早知道這小子是英雄,誰敢動他爹一根汗毛?
劉海忠聽著聽著,胸口像塞了團濕棉花。
抬眼盯著何雨柱胸前那幾枚亮晃晃的勳章,喉結上下滾了滾,沒吭聲。
閻埠貴心裡直打鼓。
老何家惹不起,尤其那個何雨柱,簡直是個活 。
這小子手上沾過多少血?哪場仗不是拿命拚出來的?
功勞簿厚得能砸死人,傻子才敢跟他硬碰硬。
講著講著就拖到了臘月二十三。
何雨柱嗓子啞了,眼底泛青,手指頭都在抖。
這不是演講,是拿刀子往舊傷口上劃。
他直接找上王紅霞和趙豐年,把話撂這兒:“不乾了。”
兩口子起初還美滋滋——多光榮啊,前線英雄現身說法!
可回頭一琢磨,臉都燒起來了:光顧著喊口號,把人當喇叭使了。
開年後,但凡能推的邀約,全被他們擋得嚴嚴實實。
隻剩幾個實在繞不開的,才讓何雨柱勉強點頭。
王校長親自托人來問:母校能不能請你講一講?
他沒猶豫,答應了。
小學、中學的老師也陸續找上門,他沒法推。
後來乾脆早起溜出門,掐著飯點才晃回來。
這日子,一直熬到除夕。
一九五三年大年三十,老何家頭回這麼敞亮。
滿桌熱菜冒著白氣,小孩追著跑,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。
最後喝高了,連餃子皮都沒揉,歪在椅子上直哼哼。
何雨柱一把扛起她,穩穩背進屋。
許大茂拎著炮仗來找他,被當場拒了。
“槍炮聲聽夠了,耳朵疼。”
窗外劈啪炸響,他盯著窗紙 ,思緒飄向半島那邊——
仗還在打,隻是慢下來了。
一連那幫兄弟,名字全刻在腦子裡。
伍千裡留過地址,可他不信這幫人真蹲農場種地。
鐵打的部隊,哪次不是悄悄換了新任務?
八連、七連的人呢?
說不定哪天巷口就撞見。
想著想著,人就栽進枕頭裡睡死了。
何雨水拽著王思毓瘋玩一整晚,回來時滿臉黑灰,手心全是 味。
王翠萍灌完酒,包完餃子,摸黑回家。
等倆娃睡熟,她蒙著被子抽抽搭搭:
要是餘則成也能像柱子那樣,堂堂正正走在街上……該多好。
初一早上,何雨水扒拉他胳膊:“哥,磕頭去啦!”
他摸出幾個紅包塞過去,又給小輩們一人一個。
陳蘭香瞥見他掏錢,隻笑了笑,沒攔。
初二他踱步去了王家。
巧了,王紅霞一家全聚在王校長家,省得來回跑。
王家老太太本攔著不讓他進廚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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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一屋子人眼巴巴瞅著,饞蟲都快爬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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