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0章 押走鐘小艾，通天來電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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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十二點三十分，漢東國際機場的軍用停機坪完成封控，警戒線沿著三號機位外側展開，通往跑道的各條通道都有武警值守。
中紀委押送專機停在機位內，發動機以低轉速運轉，機身底部持續傳來悶沉的震動。兩輛押送車沿專用通道駛來，停在舷梯下方，公共航站樓那邊沒有留下交接環節。
機場公安局長帶著專案組成員站在移動工作台前，核對最後一份移交檔案。
鐘小艾的留置決定，體檢報告，隨身物品清單和押送授權逐項確認。原始手劄仍封存在漢東證物庫，複原圖像與鑒定報告的加密副本隨專機送往龍城。
裴崢站在跑道邊，風從衣領和袖口鑽進去，黑色風衣的後擺貼在腿側，衣料被吹得獵獵作響。
王副處長把移交回證遞到他手裡。
“督導組，漢東省紀委和機場公安都已經簽字。專機起飛以後，侯亮平案繼續留在漢東辦理，鐘小艾抵達龍城後，進入聯合深審程序。”
裴崢對照文件編號，在見證人一欄寫下姓名。
“押送途中每十五分鐘上傳一次人員狀態，飛機落地以後，由龍城專案基地發回人員和物品雙重接收回執。”
“押送方案裡已經寫明了。”
祁同偉站在幾米外的警車旁。
他沒有參加移交，隻負責停機坪外沿的安全。黑色警服扣到領口，眼下積著連續熬夜留下的青色，看到押送車門打開，他把搭在車門上的手收回來，背部隨即繃直。
兩名女法警先從車上下來。
鐘小艾跟著走出車廂。她換上沒有職務標識的便裝，外麵罩著灰色薄外套。經過一夜審查和上午的正式留置，她的步子拖得比來時慢，右手垂在身側，手指偶爾碰到衣擺。
過去，祁同偉在龍城開會時遠遠見過她。
那時鐘小艾坐在中紀委乾部席，身邊總有人替她讓出位置。侯亮平提起鐘家，話裡帶著理所當然的篤定，祁同偉也曾把那層背景當成護住自己的門路，甚至願意為靠近那扇門交出許多東西。
如今，她身邊隻剩兩名女法警。
工作證已經裝進封存袋，所有通信權限全部注銷。機場沒有人為她送行，龍城也沒有一份新的公函能夠改變她接下來的去向。
祁同偉的手從車門上收回。
專機黑匣子裡的錄音差點把侯亮平帶出漢東。當時隻要他讓開舷梯，今天接受調查的人便不會隻多出一個劉專員。
女法警引導鐘小艾走向登機舷梯。
到了舷梯下方，她停下腳步。
陪護人員沒有催促，隻站在她兩側，留出隨時能夠控製她行動的距離。鐘小艾轉身巡視停機坪，隔著幾道警戒線，最後看見了跑道邊的裴崢。
“我能和他說兩句話嗎？”
督導組押送負責人征詢裴崢的意見。
“全程記錄，談話不能涉及尚未公開的審查內容。”
裴崢走進警戒線，來到離鐘小艾三步遠的位置。
她先看了看他扣到最上方的白襯衫領口，又看向他手中的移交回證。
“裴崢，你贏了。”
跑道上的風將她額前的頭發吹散，她沒有伸手整理。
“你撕開了鐘家的口子，也把漢東和龍城的水徹底攪渾了。劉專員被查，老常委的秘書被控製，高育良交出材料。接下來還會有多少人被拖進去，你算得清嗎？”
裴崢沒有回答。
鐘小艾唇邊擠出一聲短促的笑。
“你當真以為，靠一套死板的規矩，就能抵過幾十年的舊秩序？今天中樞支持你，是因為你手裡握著證據。等你碰到他們不願讓你碰的人，法條還能替你擋住那些電話嗎？”
“你已經拿自己的結果證明過了。”
“證明什麼？”
裴崢朝前走了半步，鞋底在水泥地上擦出一聲輕響。
“倒下的是特權。規則不會為任何人單獨改寫，誰踐踏規則，誰就得承擔後果。”
鐘小艾的視線停在他臉上。
“你父親在龍城，你自己也出身裴家。說出這句話，你不覺得可笑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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