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1章 底賬浮出，裴崢下達封鎖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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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筒內那道蒼老沙啞的聲音散去，隻剩下一長串規律的忙音。
短促，單調，機械的在聽筒裡跳動。
裴崢沒有立刻放下手機。
他眼下帶著連日熬夜泛出的青灰，麵部輪廓沒有分毫波動，甚至連站立的姿態也未曾改變。他抬起右手，伸出食指與中指，將風衣領口內側被吹偏的白襯衫第一顆風紀扣重新捏正。
紐扣的位置被精準校正，領帶結的中心縫完全居中。
整理完畢，他才把這部衛星電話推入防輻射屏蔽袋，拉緊自封條。
王副處長快步走上前來，麵色緊繃。
裴崢抬手止住王副處長的話頭。
“不錄入漢東機要日誌。”
王副處長停下腳步。
“裴部長，對方的身份……”
“這通電話，證明龍城有人掀桌子了。”
裴崢把屏蔽袋放進公文箱內格。
“他們越急著亮底牌，說明趙瑞龍在香江的資金鏈咬的越緊。不用猜是誰，能打通這個頻段的，整個龍城找不出五個人。”
王副處長迅速按滅外部拾音設備，轉頭向外圍的特警打出手勢，下達歸建口令。兩隊特警立刻收攏警戒帶，有序撤回後方待命車輛。
話音未落，王副處長內襯口袋裡的保密終端突然短鳴三聲。
警報聲劃破跑道上的沉悶。
屏幕上驟然彈出一道紅色窗口，漢東省人民醫院特護病區代號閃爍：陳海床邊監護儀出現異常電位漂移，神經反射呈現痙攣前兆。
王副處長臉色微變，將屏幕轉向裴崢。
“十分鐘前的數據。特護病房的雙回路供電監測顯示，有一路低壓線路跳閘，備用電池接管了三秒。雖然沒有斷電，但陳海的腦電波監護通道出現了高頻雜波。”
裴崢拎起公文箱，視線越過警戒帶。
三十米外的停機坪邊緣，祁同偉身著警用風衣長身而立。
他看似在指揮現場乾警疏導通道，可當裴崢拉開車門的一瞬，車窗反光鏡裡照出祁同偉的動作。
祁同偉正迅速將一部私人手機塞進內袋，喉結在深秋的風裡急劇上下滑動。
那張向來沉穩的麵孔上，肌肉收的比平時更緊。
裴崢收回視線，坐進後排座。
他拉上公文箱拉鏈，扣合鎖扣的聲音清脆分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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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省院。”
王副處長坐進副駕駛，反手關嚴車門。
裴崢繼續下令。
“通知省檢物證中心兩名副主任，帶齊鉛封取樣箱，五分鐘內封鎖特護病區全部弱電井與醫用氣體管道。”
“醫院內部的安保……”
“省廳派駐的人員全部撤到緩衝區外。”
裴崢合上腿上的卷宗夾。
“告訴值班特警，從現在起，進入病區的醫護人員必須接受雙人身份複核。沒有省檢和省紀委聯合簽署的許可單，誰也不能靠近病房半步。”
兩輛黑色紅旗轎車未拉警笛，以緊湊的編隊姿態全速衝出軍用機場專用道，直插省城核心乾道。
車隊迅速彙入京州市區的主乾道車流。
路旁的法國梧桐落下一層枯黃樹葉，被高速駛過的車輪卷向兩側。
車內儀表盤的冷光照在裴崢的下頜線上，線條繃的筆直。
王副處長低頭操作保密終端，調出後台通信監測簡報。
“裴部長，機場周邊基站的數據過濾出來了。”
王副處長壓低聲音。
“專機滑行前五分鐘，基站捕捉到一段毫秒級的短波加密脈衝。發射源來自省公安廳指揮車方向，中繼節點繞開了省廳機要交換機，接收端盲區指向龍城西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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