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侯亮平被退貨，鐘小艾後台斷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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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崢的聲音落在會議室裡，沒有人說話，連翻紙的動作都停了。
“所謂調整退出機製，核心有三條。”
裴崢沒有看任何人，目光落在自己擺成“品”字形的三份文件上。
“第一，凡在審查期間，無視組織紀律，利用職權或原職務影響力，越權辦案，乾擾公務的，一經查實，無條件退出當前崗位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給在座的人留出消化的時間。
“第二，凡在乾部個人重大事項申報，及'極限自查'過程中，存在重大疑點，且拒不配合組織核查，或在核查期間有串供，偽造，銷毀證據行為的，一經查實，無條件退出當前崗位。”
高育良放在桌麵下的手，攥緊了。
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條。”裴崢的語速沒有變化，“以上兩類人員，其人事檔案將即刻凍結，由組織部暫管，待問題查清後，視情節嚴重程度，或移交紀檢監察機關，或按原職級，原路退回其原始派出單位。”
“原路退回。”
這四個字砸在桌麵上，沒人吭聲。
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。
對於侯亮平這種借調乾部來說，被“原路退回”，就等於被貼上了“不堪大用，退貨處理”的標簽，政治生命基本宣告終結。
李達康的眼角跳了一下。
他第一反應，就是自己那十二個被卡住的京州乾部。
這個新規掛在那兒，如果現在強行要保，將來萬一查出什麼問題，他這個市委書記就要負連帶責任。
可如果不保，他京州班子的臉麵往哪兒擱。
他剛想開口，用一些套話來質疑這個機製的“一刀切”是否過於嚴苛，腦子裡卻突然拐了個彎。
裴崢這把刀，磨得這麼快，這麼亮，第一個要砍的，根本不是他李達康的人。
是最高檢的侯亮平。
李達康看了一眼主位上臉色鐵青的沙瑞金，又瞟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語的高育良，判斷已經做完了。
在這個時候，為了一個外來的，而且已經捅出天大簍子的侯亮平，去跟裴崢硬頂，去觸沙瑞金的黴頭，是天下第一號的蠢人。
裴崢這是在殺雞儆猴。
他李達康如果聰明，就該安安靜靜地坐著，看這場戲怎麼唱下去。
想到這裡，李達康繃著的肩膀鬆了下來，重新靠回了椅背上。
會議室裡，唯一還能，也必須開口的人，隻剩下高育良了。
他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祁同偉是他的人，侯亮平是祁同偉搬來的救兵，現在出了事，他高育良要是連一句話都不說，以後隊伍還怎麼帶。
高育良清了清嗓子，那一聲乾咳在安靜裡格外刺耳。
“裴崢同誌。”他開口了，語氣拿捏得很有分寸，“這個機製，方向是好的，我是讚同的。但是，用我們漢東省的地方機製，去處理最高檢的乾部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，在找詞。
“是不是程序上……容易引起上麵的反彈和誤解？”
這是一個很高明的切入點，既不直接反對，又把壓力引向了“中央與地方”的層麵。
裴崢聞言，終於抬起了頭。
他的目光第一次正視著高育良。沒有銳氣，沒有壓迫，隻有一種近乎絕對的冷靜。
“高書記。”
裴崢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高育良的心已經沉了下去。
“包庇疑似武裝販毒的重要關係人，暴力乾預地方公安機關正常刑事偵查，這兩條罪名，如果做實了，材料一五一十地交上去。”
裴崢的身體往前傾了傾，兩隻手交叉壓在文件上。
“上麵，誰敢保他。”
高育良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“上麵如果真的要保他，那就等同於是在公開包庇犯罪，是在為漢東省的下一個'丁義珍'撐腰。”
“到那個時候，該反彈的，恐怕就不隻是我們漢東了。”
裴崢收回目光，重新坐直了身體，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平淡。
“所以，漢東省現在按規矩，將他清理出隊伍，把人'原路退回'，不是在處分他，恰恰是給他，也給派他來的某些領導，留下了最後一塊遮羞布。”
“啪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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