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高育良親筆簽字，侯亮平破防死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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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點，省紀委留置室。
侯亮平已經被關了超過四十八小時。桌上的飯菜換過兩次，米飯結成硬塊，筷子仍壓在原處。
他眼窩深陷，胡茬從下巴蔓延到兩頰。夾克被收走後，身上隻剩一件發皺的襯衫。
可他沒有睡意。
“高老師不會不管我的。”
侯亮平盯著對麵的白牆，喃喃自語。
“政法係不會袖手旁觀。隻要高老師出麵，事情就還有轉機。”
負責看守的紀委專員沒有回應。他坐在門邊，低頭整理審查記錄，偶爾看一眼牆上的時鐘。
侯亮平轉過頭。
“我要見季昌明。就算借調關係中止，我也是最高檢派來的乾部。你們無權切斷我與原單位的聯係。”
紀委專員合上文件。
“你的要求已經記錄。是否安排，由聯合工作組決定。”
“你們是在拖時間。”
侯亮平撐住桌沿，身體向前傾去。
“你們想把我困在這裡，逼我接受裴崢那套定性。可他手裡沒有能把我釘死的東西。”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不快，卻很清晰。
侯亮平話頭一頓，迅速坐直身體，雙手從桌沿收回，擱在膝蓋上。
門鎖轉動。
裴崢獨自走了進來。
他沒帶副處長，也沒拿那個裝滿材料的黑色公文包，右手隻有一份薄薄的文件。侯亮平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那份文件。
文件沒有紅色硬殼，也看不到留置或立案的字樣。最上方壓著一枚已經蓋過的公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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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高書記讓你來的？”
侯亮平搶先開口，聲音因為長時間缺水而沙啞。
“他是不是要求省委重新審查退出決定？我就知道，他不會看著你們這麼胡來。”
裴崢關上門，走到桌前，沒有坐下。
那份文件被他放在侯亮平麵前，正麵朝上。紙張與桌沿保持平行，分毫不差。
侯亮平先看到標題。
《關於侯亮平嚴重違紀違法行為定性通報》。
他臉上的急切凝固了。
他往下看，正文裡的每一個詞都認識，連在一起卻沉重地壓了過來。
違規調動警力。
惡意規避監督。
暴力乾預地方公安機關辦案。
重大事項存在疑點。
拒不配合組織核查。
侯亮平的呼吸越來越快。他強迫自己跳過正文，直接翻到文件末尾。
那裡排列著聯署單位與簽字人。
省委辦公廳。
省紀委。
省委組織部。
省檢察院。
漢東省政法委員會。
最後一欄的黑色墨跡還很清楚。
高育良。
三個字寫得端正，收筆卻有些發沉。侯亮平跟隨高育良多年，一眼就認出那是他的親筆。
他的呼吸驟停。
指尖碰到紙麵，就僵在那裡。再往前一點，就是高育良名字末尾的那道墨痕，他卻怎麼都伸不過去。
“不可能。”
侯亮平喉結滾動，聲音輕得發虛。
“這不是高老師的簽名。”
裴崢站在桌邊。
“你可以申請筆跡鑒定。”
侯亮平猛地抓起文件。紙頁在他手裡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他把那三個字翻來覆去地看，又迅速翻到下一頁。
後麵還有聯署意見。
程度的名字在上麵。
錢明達的名字也在上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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