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親手埋葬侯亮平，高育良認命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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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省委書記辦公室。
沙瑞金沒有坐在那張象征權力的巨大辦公桌後麵。
他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，拿起熱水壺，親自給高育良麵前的茶杯續了水。熱水衝開杯底的茶葉，白汽貼著杯沿升起來。
窗外陽光正盛，大片鋪進辦公室，連空氣裡浮動的微塵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育良同誌，最近血壓怎麼樣？”沙瑞金把熱水壺輕輕放回茶幾，語氣很家常，“上次體檢，醫生還提醒我，說我們這個年紀，都得注意。”
高育良端坐在對麵，背脊挺得筆直。身下的沙發太軟，他總覺得自己正一點點往裡陷。
“謝謝書記關心，老毛病了，一直在吃藥控製。”他臉上維持著慣常的儒雅和沉穩，聽不出半點異樣。
“弟妹身體還好？”
“挺好的。她最近迷上了花鳥市場，天天在家侍弄那些花花草草。”高育良擠出一個笑，每個字都答得四平八穩。
他清楚，這些家常話隻是正題之前的鋪墊。越是平靜，越讓人心慌。
後背的襯衣已經被冷汗浸濕，貼在皮膚上，又潮又冷。
沙瑞金點點頭，沒再開口，隻端起自己的茶杯，低頭吹開浮在水麵的茶葉。
辦公室裡隻剩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。
滴答，滴答。
每一下，都敲在高育良繃緊的神經上。
過了一會兒，沙瑞金放下茶杯。
“育良同誌。”
家常的語氣收了起來，聲音平直，聽不出喜怒。
他俯下身，從茶幾下取出一份文件，推到高育良麵前。
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高育良心口驟然一縮。
他伸手接過。薄薄幾頁紙，捏在手裡竟有些發涼。
《關於侯亮平嚴重違紀違法行為定性通報（征求意見稿）》。
目光落在那行黑體標題上，他的手停住了。
擬定單位一欄寫著“漢東省委辦公廳”。
文件末尾的聯署單位欄裡，幾個部門已經蓋好了章，隻剩一個空白位置。旁邊用小號字體標注著：漢東省政法委員會。
“沙書記，這個是……”高育良動了動喉結，嗓子有些乾。
“省委的意思是，這份定性通報要儘快下發到全省縣處級以上單位，統一思想，肅清影響。”沙瑞金聲音不高，每個字卻都落得很實。
他看著高育良，目光沒有任何波動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政法委是侯亮平同誌在漢東期間的主要協作部門，也是他違紀行為發生的主要領域。”
沙瑞金說得很慢，留足了時間讓高育良聽清每一個字。
“你們在這份通報上聯署簽字，一方麵，是體現我們政法係統自我淨化、自我革命的決心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往前坐了坐。
“另一方麵，也是向全省乾部群眾表明一個態度。”
“你們要和侯亮平個人的嚴重違紀違法行為，做最徹底的切割。”
高育良攥住文件，手指越收越緊，關節繃得發白。
他聽懂了。
這不是征求意見，是通知。
刀已經架到了他的脖子上。沙瑞金今天叫他來，隻是讓他親眼看著這把刀落下。
高育良的腦子飛快轉動。
不簽？
不簽，就等於當麵告訴沙瑞金，他高育良到了這個時候還想保侯亮平，還要維護所謂“漢大幫”的體麵。
那麼，裴崢那份《退出機製》裡關於“連帶責任”的條款馬上就會啟動，第一把火便會燒到他自己身上。
簽？
簽了，就等於他親手給自己的政治派係、給自己經營多年的山頭判了死刑。
他將以漢東政法委一把手的身份，公開承認自己識人不明、用人失察，甚至涉嫌包庇縱容。
從此以後，“漢大幫”會徹底淪為笑話。他高育良多年積攢下來的政治威信，也會被這一紙通報清得乾乾淨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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