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真跡鐵證曝光，侯亮平徹底崩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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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下午，省紀委留置點。
侯亮平已經被控製將近五天。
他的臉瘦了一圈，顴骨凸出，眼窩下泛著青黑。醫務人員剛為他測完血壓，數值偏高，還沒達到中止談話的標準。
侯亮平靠在椅背上，嘴唇緊抿。
那幅畫是仿品。
這句話成了他最後的支撐。
隻要實物沒有出現，蔡成功與張華之間的一百二十萬就能解釋成商業往來。隻要這一點無法推翻，裴崢手裡的材料再多，也不能直接證明他收受巨額財物。
門外響起兩次門禁提示音。
侯亮平睜開眼。
門被推開，裴崢與田國富並肩走進來。後麵跟著一名技術員，推車上放著視頻連線設備。
侯亮平看到屏幕，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又準備找誰演戲？”
他扯了扯乾裂的嘴唇。
“高育良已經簽字了，鐘小艾也回避了。你還能把誰搬來？”
田國富坐到監督席，沒有接話。
裴崢依舊站著。
他從文件夾裡取出三張大尺寸高清照片，依次鋪在審訊桌上。
第一張，是瑞隆私人銀行貴賓保管箱打開後的現場照。紫檀木畫筒躺在防潮棉中央，箱體編號清晰可見。
第二張，是畫卷展開後的局部特寫。
唐寅題跋與數枚私人鈐印占據大半畫麵。右下角那塊舊補紙、邊緣一道細小裂痕，全都拍得清楚。
第三張，是孫教授手持放大鏡比對印鑒的工作照。旁邊擺著龍城市監委的執行文書和現場編號牌。
照片上的舊補紙進入侯亮平的視線。
他的身體顫了一下。
右側山石下那道被蟲蛀過的缺口，他見過。蔡成功把畫送到他麵前時，曾用手指著那裡，說這點破損正好能把東西說成近代仿品。
侯亮平瞳孔放大。
嘴唇劇烈顫抖，麵部血色在幾秒內退儘。
他抬起手，準備把照片翻過去，手指伸到半途又停住。
“認識？”
裴崢的聲音從桌前傳來。
“我不知道你們從哪裡找來的東西。”
侯亮平收回手，強行抬高聲音。
“同一題材的畫可以有很多幅。照片也能處理，不能證明這是蔡成功送來的那幅。”
裴崢把一張封蠟特寫放到他麵前。
紅蠟上的“侯”字印章帶著缺口。
那是侯亮平大學畢業時刻下的一枚私印。蔡成功送畫後，他擔心家中存放不安全，曾用這枚印章封過畫筒。
裴崢盯著他。
“《溪山漁隱圖》，唐寅真跡。孫教授初步估值不低於一千五百萬。”
他用手指壓住貴賓保管箱編號。
“這幅畫從龍城瑞隆私人銀行張華名下保管箱中依法取出。開箱、拍攝、封存，全程由龍城市監委和當地公安執行。”
裴崢把海關申報複印件放到照片旁。
“你跟我說，這是一百二十萬的近代仿品鑒定費？”
侯亮平咬緊牙關。
“初步鑒定不是最終結論。”
“沒錯。”
裴崢回答得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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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我們沒有用初步意見給你定性。”
技術員接通視頻線路。
屏幕亮起，孫教授坐在龍城古書畫鑒定實驗室內。身後的工作台上，擺著已經封裝的取樣材料。
田國富向侯亮平宣讀遠程鑒定告知書。
“本次連線隻陳述檢測過程和階段性結果。你可以提出異議，也可以依法申請重新鑒定。”
侯亮平沒有回應。
孫教授對著鏡頭出示鑒定資質和實驗室委托文件，隨後拿起第一份報告。
“紙張纖維檢測結果，與明代中晚期宣紙製造特征相符。碳十四測年區間，覆蓋唐寅晚年活動年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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