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最高檢保不住你，侯亮平戴上手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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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崢接過常委會決議，紅色封皮壓在掌心。他沒有回應沙瑞金的提醒，將文件收入公文包，轉身離開會議室。
田國富緊隨其後，在電梯門合攏前按住開門鍵。他看了一眼裴崢的右手，指節被封皮邊緣壓出一道白痕。
“沙書記的話，你聽進去了沒有？”
裴崢把公文包擺正，按下一樓。
“聽見了。刀會不會傷手，要看握刀的人有沒有越過程序。”
常委會批示迅速完成登記。省委辦公廳加蓋印章後，省紀委行動人員先一步趕往留置點，調整警戒和移送路線。
留置室內，侯亮平僵直地坐在固定椅上。
一盞茶的功夫過去，他仍盯著牆上的時鐘。龍城方麵沒有新的消息，也沒人進來宣布正式決定。
他認定常委會不會通過。
唐寅真跡雖然被查獲，可張華是龍城人員，保管箱也在省外。漢東若執意立案，必然碰上管轄權問題。
隻要龍城提出異議，鐘家再從上麵推動複核，裴崢建立的證據鏈便要停在移交環節。
侯亮平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腕，固定帶摩擦皮膚，留下淺紅色印痕。
“我要喝水。”
值班人員把水杯推到他夠得著的位置，沒有替他解開束縛。
侯亮平沒碰水，聲音恢複了幾分強硬。
“龍城是不是來電話了？涉及跨區域管轄，你們沒有資格瞞著我。”
值班人員翻過一頁材料。
“需要告知的內容，會按程序告知。”
侯亮平盯著對方，試圖從那張平靜的臉上找出遲疑。走廊外忽然響起整齊的腳步聲，門禁連續開啟，兩名行動人員先在門口完成身份核驗。
鐵門推開。
田國富手持紅色文件走進來。裴崢落後半步，襯衫領口扣得嚴整，手裡還拿著一個白色公文袋。
侯亮平身體前傾，目光越過田國富，直奔那份文件。
“常委會沒有權力處理最高檢借調乾部。你們最多隻能移送材料。”
田國富走到桌前，展開省委常委會決議。首頁批示欄裡，沙瑞金的親筆簽名清晰可見。
“侯亮平，現在向你宣讀組織決定。”
侯亮平嘴唇一緊，肩膀慢慢繃住。
田國富沒有給他打斷的機會。
“經漢東省委常委會研究決定，報經中紀委審核通過，批準省紀委、省委組織部聯合工作組提出的處理意見。即日起，對侯亮平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及職務犯罪問題，正式實施'兩規'措施，立案審查。”
“立案審查”四個字落下，侯亮平的臉一瞬間扭曲。
他從椅子上彈起來。固定帶驟然繃緊，金屬扣撞上扶手，發出刺耳的脆響。
手腕被勒出兩道深紅血痕。侯亮平像感覺不到疼，拚命向桌子另一側衝。
“你們敢！”
行動人員立刻上前，分別按住他的肩膀。侯亮平扭動身體，雙眼充血，嘶啞的喊聲撞在留置室四壁。
“我是最高檢派下來的處長！漢東沒有管轄權！”
他抬腳踢向桌腿，固定椅被帶得重重一震。
“我要見沙書記！我要見最高檢領導！裴崢，你這是地方保護主義，你是在公然對抗中樞機關！”
田國富收起決議，沒有與他爭辯。
裴崢把白色公文袋放到桌麵，拆開封口，從裡麵取出一份加密回函複印件。
紙張被推到侯亮平麵前。裴崢按住右上角，將文件轉正。
侯亮平還在掙紮。
他的視線掠過標題，動作忽然停了一下。
那是中紀委有關侯亮平案移交屬地辦理的正式回函。正文明確寫明，鑒於主要違紀違法行為發生在漢東，核心證據由漢東調查機關發現並固定，同意先由漢東省紀委、省監委立案審查。
文件下方附有最高檢相關部門的回複意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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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持異議。
侯亮平死死盯著那四個字。裴崢的手指從紙麵移開，文件平整地貼在桌麵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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