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侯亮平公開落網，高育良見死不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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押解車輛接到命令後，從地下通道出口繞行至紀委大樓正門。
原本負責封閉後門的行動人員隨即調整位置。正門台階兩側拉起警戒線，門衛關閉車輛入口，隻留下押解車通過的車道。
田國富站在門廳內，看著工作人員逐項核對路線。
“正門人多，消息壓不住。”
裴崢將移送手續交給行動組長。
“常委會已經作出決定，不需要壓。該保密的是證據細節，不是處理結果。”
門廳外已經有人放慢腳步。
幾名來紀委送材料的機關乾部停在警戒線外。還有人認出了押解車的特殊牌照，立刻收起手機，不敢對準台階方向。
侯亮平被帶出走廊時，先看見了正門上方的國徽。
他腳步一頓，轉頭。
“為什麼走這裡？”
沒人回答。
行動人員一左一右控製住他的手臂，帶著他穿過門廳。玻璃門向兩側打開，初秋的冷風灌進侯亮平皺成一團的衣領。
門外的台階很長。
裴崢沒有下去。他站在最高一級台階旁，白襯衫被風吹得貼在身上，手中拿著已經完成簽收的移送文件。
侯亮平踏下第一級台階，鞋尖磕在石沿上，整個人向前栽去。
行動人員及時托住他，沒有讓他摔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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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戒線外的乾部看清了那張臉。有人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，後背撞上同伴的肩膀。
“真是侯亮平。”
說話的人剛吐出幾個字，便被身旁的人扯住袖口。
侯亮平聽見了。
他抬起頭，努力把肩膀撐起來。過去那件挺括的襯衫如今沾著褶皺，袖口一邊高一邊低，手銬被擋在行動人員之間。
走到台階中段，他忽然望向大院外的林蔭道。
一輛黑色轎車正從省委方向駛來。車牌、車型和前擋風玻璃後的通行證，他都認識。
那是高育良的專車。
侯亮平站住了。
行動人員還沒來得及催促，他已經扯開嗓子，朝著院門外大喊。
“高老師！”
喊聲穿過廣場，驚得門衛轉過頭。
黑色轎車正在減速，右側車窗後露出一道模糊的人影。侯亮平像抓住最後一根繩索，拚命向前掙。
“高老師，是我！他們越權辦案，你替我向沙書記說明情況！”
行動人員扣住他的肩膀，把他拽回台階中央。
黑色轎車沒有停。
駕駛員迅速升起後排車窗，隨後踩下油門。車輛從大院門口掠過，連轉向燈都沒有亮，幾息間便消失在林蔭道儘頭。
侯亮平仍朝那個方向伸著脖子。
“高老師！”
第二聲喊得破了音。
車尾沒有任何回應。
警戒線外，一名乾部手裡的保溫杯滑了一下。杯蓋撞上地磚，他慌忙彎腰撿起，熱水順著褲腿淌下去，也沒敢出聲。
另一名乾部迅速移開視線，帶著隨行人員退到廊柱後。原本還想打聽情況的人紛紛改變站位，沒人願意被現場攝像拍到。
侯亮平看見了他們躲閃的動作。
那些人裡，有的曾在飯局上向他敬酒，有的曾托省檢察院尋找機會與他見麵。如今每張臉都在避開他。
“你們看什麼？”
侯亮平衝警戒線外吼道。
“我是最高檢乾部！這是裴崢在打擊報複，今天是我，明天就是你們！”
那幾名乾部退得更快。
行動組長向前一步，擋住侯亮平的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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