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侯亮平倒台，祁同偉攜絕密來交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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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州市委的通知當晚送達各區縣和市直機關。
原本還在等待風向的人不敢再拖。組織部門的值班電話連續響起，不少乾部連夜申請補充材料，甚至主動要求暫停正在進行的任用程序。
天亮後，其他地市陸續跟進。
省委組織部大廳裡排起隊伍。所有材料先經過身份核驗，再按單位和事項分類封存，任何人不得私自抽取或銷毀。
審查處的人手很快不夠用。
王副處長從乾部監督處借來兩組工作人員，又把會議室改成臨時接收點。打印機和封裝設備接連運轉，仍壓不住送來的文件量。
《乾部退出機製》的執行通知也在同一天全麵下發。
尚未完成資產流向申報的擬任乾部暫停考察。存在重大漏報、隱瞞或拒絕說明情形的人員，直接進入不勝任審查程序。
此前反對聲最大的幾個單位沒有再提出異議。
侯亮平從正門被押走的畫麵雖然沒有公開，現場消息卻已經夠用。沒人願意成為退出機製全麵啟動後第一個公開挑戰程序的人。
上午臨近下班，季昌明親自來到省委組織部。
他沒有帶隨行人員，隻夾著一份省檢察院內部整頓方案。進入裴崢辦公室前，他特意在門外整理了一下衣領。
王副處長替他推開門。
“裴部長，季檢察長來了。”
裴崢正在審核各地反饋。他把鋼筆放到文件右側，起身請季昌明坐下。
“季檢察長親自過來，有急事？”
季昌明把整頓方案放到桌麵上，臉上掛著謹慎的笑。
“侯亮平的問題暴露後，省檢察院連夜開了黨組會議。我們認為，不能隻滿足於完成切割，還要把內部責任查清楚。”
他翻開方案，指出幾項措施。
省檢察院準備暫停相關人員的外出辦案權限，對曾經接受侯亮平口頭指令的乾部逐一核驗。涉及違規調用資源的部門負責人，先停職檢查。
“季檢察長動作很快。”
裴崢沒有翻到後麵，隻看了方案首頁的簽發日期。
季昌明聽不出這句話是褒是貶，笑容收了幾分。
“主要責任在侯亮平個人。省檢察院確實存在監督不到位的問題，但發現問題後，我們第一時間終止了他的內部權限。”
“相關決定和時間記錄，全都附在後麵。”
裴崢抬手合上方案。
“組織審查不根據誰先來彙報劃分責任，隻根據每個人在相應時間作過什麼決定。”
季昌明的手停在膝蓋上。
裴崢接著說：“方案可以收。省檢察院若要啟動內部整頓，先報省委政法委和省紀委備案。”
“涉及侯亮平案的人員，不得由原協作部門自行作出免責結論。季檢察長應該理解回避要求。”
季昌明額頭沁出一層細汗。
他原本想用整頓方案搶先劃出邊界。裴崢幾句話便堵住了省檢察院自行處理、自行定性的可能。
“理解，完全理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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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昌明拿出手帕擦了擦額角。
“我們絕不會護短。需要省檢察院配合的地方，裴部長儘管提出。”
裴崢把方案推給王副處長。
“按收文程序登記，送省紀委一份。該由誰承擔責任，聯合核驗後會給結論。”
季昌明站起身，沒有再停留。
走出辦公室時，他原本挺直的肩膀已經垮下去一些。王副處長送他到門口，回來後把整頓方案放入待核材料區。
“省檢察院這是怕被侯亮平拖下水。”
“怕沒有用。”
裴崢重新拿起鋼筆。
“季昌明終止侯亮平權限的時間明確，責任不會憑空擴大。可終止之前發生的事，也不會因為他今天主動登門就消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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