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侯亮平絕望提筆，紅色專線響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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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崢沒有拆開檔案袋。
他先看了一眼封口編號，又讓王副處長核驗交接來源。確認檔案袋沒有私自啟封後，才將它放進辦公室保險櫃。
祁同偉站在桌前，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裴部長，我等了這麼久，不是來聽一句按程序處理。”
“你帶來的材料需要登記。推薦表也需要在完成任務後簽署。”
裴崢鎖好保險櫃。
“你在會客室等。”
祁同偉擋住他的去路。
“龍城的開箱記錄，我簽了。侯亮平的舉報材料，我也實名遞了。你還認為任務沒有完成？”
裴崢停下腳步。
“侯亮平正在進行零口供對抗。與他相關的外圍人員還有關鍵事實沒有進入正式供述。”
“等聯合工作組確認漢東線固定，你會看到簽名。”
王副處長已經接到郊外基地的緊急報告。侯亮平從押解車下來後便拒絕回答任何問題，連身體檢查表都不肯簽。
田國富要求裴崢立即過去。
祁同偉盯著裴崢看了片刻，最終讓開門口。
“我就在這裡等。”
裴崢從他身邊走過。
“給祁廳長倒杯茶。沒有我的同意，檔案袋不能拆。”
郊外的“兩規”專用基地戒備更嚴。
車輛經過兩道檢查才進入內院。裴崢和田國富分別簽署保密承諾，隨後被帶進沒有窗戶的談話室。
侯亮平固定在審查椅上。
他的手腕已經經過處理，血痕上貼著醫用敷料。押解時皺亂的衣服換成了基地統一配發的灰色衣褲。
見裴崢進門，他隻抬了一下眼皮。
“我不接受漢東的審查。”
田國富坐到監督席。
“移交手續已經向你出示。拒絕回答是你的選擇，不影響調查繼續。”
侯亮平閉上眼睛。
從進入基地開始，他沒有作出任何實質供述。他認定隻要保持沉默，調查組便隻能依靠外部證據拚接受賄事實。
畫在張華手裡，錢進入張華公司。
私人印鑒和銀行錄音能證明他知道畫的存在，卻不能直接證明蔡成功為何送畫。隻要缺少交付條件和利益交換內容，仍有爭辯空間。
侯亮平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腕，固定帶摩擦皮膚，留下淺紅印痕。
“又想用剪輯過的東西誘供？”
裴崢按下播放鍵。
短促的電流聲後，蔡成功帶著哭腔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。
“畫不是我自己買的，是別人通過境外渠道給我找的。侯亮平看過以後，說東西不能留在漢東。”
侯亮平的手指突然壓住扶手。
錄音裡的蔡成功不斷喘氣，旁邊有人提醒他慢慢說清經過。
“我當時的大風廠資金出了問題，銀行不肯續，京州幾個部門又卡著手續。我去找侯亮平，他說直接送錢太蠢，會把大家都害死。”
“後來他提出，讓我找一家有鑒定資質的公司。明麵上做鑒定業務，實際把保管和保險費用一起轉過去。”
侯亮平抬頭。
“關掉！蔡成功在胡說，他為了減輕自己的責任，什麼話都敢編！”
田國富翻開錄音製作說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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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蔡成功在律師在場、同步錄像的情況下作出的供述。期間沒有疲勞審查，也沒有誘導提問。”
揚聲器裡的聲音繼續。
蔡成功交代，他通過高小琴提供的中間渠道找到畫作。侯亮平親自查看畫卷，認出了作品價值，卻要求對外統一稱為近代仿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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