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當麵拔電話線，侯亮平崩潰認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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鈴聲刺入談話室。
侯亮平抬頭，握筆的手停在半空。他盯住那部紅色電話，眼中重新冒出病態的亮光。
“龍城來人了。”
他急促地笑了一聲。
“我就知道，張華不會任由你們胡來。鐘家也不可能看著你們把所有人拖下水。”
電話持續響著。
田國富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臉色迅速沉下去。他沒有當著侯亮平說出號碼，隻伸手拿起聽筒。
“我是田國富。”
對方隻說了幾句。
田國富的肩背慢慢繃緊。他簡短應答後捂住話筒，轉頭看向裴崢。
“是上麵那位。”
聲音壓得很低，侯亮平仍聽見了。
他一下坐直身體。
“把電話給我！我要直接彙報漢東違法辦案的問題！”
田國富沒有鬆開聽筒。
“對方要求暫停簽署，先聽取龍城方麵的補充意見。沒有書麵文件，隻要求我們保持線路。”
裴崢看了一眼仍懸在紙麵上的筆尖。
他沒有接電話。
侯亮平呼吸越來越快，手指重新有了力氣。
“裴崢，你不敢接。隻要上麵知道你怎麼逼供，知道你把我從正門押出來，你所有程序都會被重新審查！”
裴崢走到電話旁，從田國富手裡接過聽筒。
侯亮平死死盯著他。
裴崢沒有把聽筒放到耳邊。他俯身找到連接口，當著侯亮平的麵，直接拔掉電話線。
鈴聲戛然而止。
田國富看著斷開的接口，沒有阻止。
裴崢把聽筒放回原位。
“正式意見走公文渠道。沒有編號、沒有簽章、沒有身份核驗的口頭要求，不得中斷正在進行的審查程序。”
侯亮平臉上的笑容僵住。
“那是上麵的電話。”
“越是上麵的電話，越應該留下正式記錄。”
裴崢回到座位，將保證書重新推正。
“你可以繼續等。但任何人都不能通過一通無法歸檔的電話，替你改變已經生效的立案決定。”
侯亮平眼底最後一點亮色熄滅了。
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鋼筆，喉嚨動了幾下，忽然發出一聲淒慘的笑。
“你連他們的電話都敢拔。”
裴崢看著他。
“我隻拒絕沒有程序效力的乾預。”
侯亮平的肩膀徹底垮下去。
鋼筆重重落下，筆尖在紙麵劃出一道長痕。他沒有重寫，隻在簽字欄內一筆一畫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侯亮平。
三個字扭曲得幾乎無法辨認。
他又在確認頁按下手印。紅色指紋落在名字旁邊，田國富立即簽署見證意見，要求工作人員封存全程錄像。
侯亮平鬆開鋼筆，手臂無力垂下。
“我可以交代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。
“畫是蔡成功送的。我知道是真跡，也知道它值多少錢。”
審查人員立即更換正式筆錄，重新告知權利義務。
裴崢沒有留下聽後續供述。他拿起已經簽署的保證書副本，與田國富走出談話室。
房門合攏後，田國富停在走廊。
“剛才的電話必須補充記錄。對方若追問，你準備怎麼解釋？”
“如實記錄號碼、時間、要求內容和中斷原因。”
裴崢把電話線交給技術人員複位。
“誰要提出程序意見，請發正式文件。文件到達前，已經完成的簽署有效。”
田國富接過補充記錄表，在見證欄簽字。
“你這把刀，確實夠快。”
“侯亮平若在電話後反悔，零口供對抗還會繼續。”
裴崢收好保證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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