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鐵證直發中紀委，鐘小艾完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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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瑞金盯著卷宗，沒有回應。
秒針從表盤上連走三圈。裴崢始終站在桌前，手掌壓著牛皮紙袋，等著省委書記作出決定。
壓下材料，漢東能夠暫時安穩。
掀開材料，趙家在漢東經營多年的利益通道會被徹底撕開。已經退下去的人、仍在位置上的人，以及遠在龍城的關係網，都可能同時反撲。
沙瑞金拿起趙立春的批示，又與山水文化傳播的電子材料比對。
舊文件裡的境外代碼、轉款路徑和代持比例，全部在新提取的數據中留下對應痕跡。有人用十年時間更換主體，卻沒能抹掉最初的結構。
他抓起紫砂茶杯，重重磕在紅木桌麵上。
茶水潑出，浸濕了通話記錄的一角。
“查！”
沙瑞金的聲音壓過杯底碰撞聲。
“不管牽扯到龍城哪個大院，隻要證據確鑿，省委給你兜底！”
裴崢沒有立即收起材料。
“我要書麵授權。異地協查、人員控製、電子證據調取和境外材料核驗，都必須寫入範圍。”
沙瑞金抽出省委專用批示紙。
“你起草，我簽字。省紀委共同見證，所有行動同步向上級報備。”
他抬頭看向裴崢。
“有一條，不能突破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不能為了搶時間犧牲程序。誰在現場亂來，誰負責。包括你。”
“同意。”
裴崢轉身走到旁邊的小桌，迅速列出授權事項。沙瑞金逐條審閱，在最後一頁簽下名字，又撥通田國富的專線。
省委、省紀委和聯合工作組的印章很快補齊。
最高級別異地協查隨即啟動。緊急請求通過加密通道送往龍城，張華被列為重點控製對象，名下公司、保管關係和出境信息同時進入核驗範圍。
龍城方麵的回複來得很快。
張華沒有在住處，也沒有出現在金石文化谘詢有限公司。她的私人手機已經關閉，常用車輛停在一處商務航空樓外。
協查人員趕到機場時，一架私人飛機已經完成加油。
張華穿著深色長外套，正帶著一隻小型行李箱通過商務安檢。隨行人員遞出的行程材料顯示，飛機將先飛往境外中轉地。
安檢閘門剛打開，機場側門便衝進數名當地監委人員。
“張華，請停下。”
張華沒有回頭，反而把護照遞向安檢員。
“我的登機手續已經完成。有什麼問題，讓律師跟你們溝通。”
一名監委乾部出示緊急協查文書。
“你涉及漢東省重大職務犯罪關聯調查。現依法限製出境，請配合核驗。”
張華看見文書上的聯合印章，手指收緊。
“我已經接受過協查。你們沒有發現我違法，憑什麼再次限製我？”
“情況發生變化。”
監委乾部接過她的護照。
“山水文化傳播的原始電子交易憑證已經提取。你名下公司的境外持股與離岸賬戶完成對應，請跟我們回去說明。”
張華轉身看向停機坪。
飛機艙門仍然開著，機組人員卻已經接到通知，地麵牽引車開始撤離。她握住行李箱拉杆的手失去力氣，箱體歪倒在地。
“我要聯係鐘小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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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可以依法聯係律師，不能聯係其他關聯人員。”
張華被帶離安檢區。她經過玻璃幕牆時，看見那架私人飛機關閉艙門，停機坪工作人員正在給機輪加裝固定裝置。
那條離境通道徹底斷了。
審訊在龍城市監委進行。
張華起初仍堅持保管箱屬於家族資產，龍城金石隻提供藝術品谘詢服務。麵對境外賬戶，她聲稱自己隻是代辦，不清楚最終受益人。
調查人員沒有與她反複爭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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