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 鐘小艾空降漢東，拿特批強行掀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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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突然響了。
裴崢停下簽批文件的手，抬眼掃一眼掛鐘。
淩晨兩點四十分。
按下免提鍵，揚聲器裡傳出田國富壓得很低的聲音。
“裴部長，出事了，鐘小艾剛剛進了省紀委大院。”
裴崢把鋼筆蓋合上。
“人攔下來了嗎？”
“沒法攔。”
田國富聲音有些乾澀。
“她帶了三名龍城來的人，進門沒提侯亮平半個字，直接要求開啟封存檔案庫。”
裴崢身子往後靠了靠。
“她用什麼名義進的檔案庫？”
“專項巡視組前期調研。她手裡拿著龍城某位高層領導的親筆特批函，紅頭大印蓋在上麵，手續挑不出半點毛病，值班室的人根本頂不住，隻能把門打開。”
鐘小艾沒去找侯亮平，也沒到處打電話求情撈人。
拿著一紙高層特批，繞開所有常規審查程序，直接插進漢東的心臟地帶。
這是要把整個棋局直接掀翻。
“她去調了什麼卷宗？”
“五年內省管國企負責人提拔名冊。”
田國富語氣變重。
“她指名要求看其中由你本人聯合簽字確認的那一批文件。”
裴崢把左手放上鍵盤，敲擊幾下登入省委內網後台，省紀委檔案室的實時監控界麵隨即彈了出來。
“老裴，要不要我想個辦法，讓機房找個借口斷掉內部網絡，停她兩個小時的調閱權限。”
“不能斷。”
裴崢右手握住鼠標，點開日誌詳情。
“斷了網，違規抗拒審查的帽子就扣死在漢東頭上了。這跟咱們之前拔侯亮平的電話線不同，那通電話沒有程序效力。鐘小艾現在手裡拿的是正規批函，任何人去阻撓，都會變成漢東省委做賊心虛的鐵證。”
“她擺明了在找你的破綻，查得非常細，監察室主任剛才回話，她看文件一字一句對著查。”
田國富急了。
“我們總不能乾等著。”
田國富沉了幾秒。
“那就任由她翻舊賬？”
“讓她翻。通知現場值班人員全程錄音錄像，提供一切正常配合。”
電話掛斷，辦公室裡徹底靜下來。
窗外，京州的夜雨砸在玻璃上，聲音雜亂。
裴崢身體前傾，盯著顯示器，屏幕熒光打在臉上，查詢日誌一行行往下刷。
後台接連彈出新的訪問記錄。
能源集團人事任命書，路橋總公司高管調卷，城建一局黨組意見。
他的手指停在鼠標邊上，半天沒有移動。
這三家國企，正是曾經給裴一泓慈善基金會合計捐贈過八百萬的主體。
對方壓根不關心侯亮平收畫受賄的證據確不確鑿，盯的是裴崢的背景底色。
隻要把這幾家國企負責人的提拔，跟裴一泓那份十六頁的舉報簡報聯係起來，一條權錢交易、利益置換的邏輯鏈立刻成型，裴崢主導漢東整頓的合法性會徹底坍塌。
沙瑞金給出兜底授權的前提，是這把刀必須絕對乾淨。
隻要鐘小艾能在這些泛黃的紙堆裡找出任何違規的蛛絲馬跡，這把刀就算廢了。
裴崢端起旁邊冷掉的濃茶，幾口喝完。
他剛才敲鍵盤時碰亂了右手的襯衫袖口，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，重新整理平整，再扣嚴。
隨後重新拿起鋼筆，繼續簽批桌上未完的卷宗。
次日清晨，雨停了，天色依舊有些陰沉。
早上八點，裴崢推開了沙瑞金辦公室的門。
辦公室內氣壓極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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