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鐘家認慫切割，小艾連夜殺向漢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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汽車停在鐘家大院門外時，天已經黑透。
鄭主任沒有等工作人員通報。他拎著黑色公文包穿過回廊，推開正廳大門，腳步直到紅木茶幾前才停下。
鐘小艾坐在沙發上，手機緊貼耳邊。
聽筒裡持續傳來盲音。她掛斷後重新撥打高育良的號碼，結果沒有變化。
正廳兩側坐著幾位鐘家長輩。沒人阻止她打電話，也沒人開口詢問漢東的情況。
鄭主任看見手機屏幕上的姓名，臉色立刻沉下去。
“你還在聯係高育良？”
鐘小艾抬頭。
“他知道漢東省委內部的態度。我必須確認沙瑞金到底給了裴崢多大權限。”
“把手機放下。”
鄭主任走到茶幾旁，將黑色公文包打開。
鐘小艾沒有照做。
“侯亮平已經被他們逼著簽了材料。張華又被限製出境。漢東正在跨過所有邊界，我不能坐在這裡等他們繼續編造證據。”
鄭主任抽出協查通報，重重拍在紅木茶幾上。
杯中的茶被震得晃出邊沿，水跡順著桌麵流到紅色印章旁。
“張華已經全部招供。”
鐘小艾的手停住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山水文化傳播的服務器被查封，金鑰匙控股的境外結構也被恢複。張華在機場被截獲，她把代持關係、家族信托和你的授權全部交代了。”
鄭主任指著通報封麵。
“這份材料已經進入中紀委正式收文程序。不是漢東私下傳來的消息，也不是裴崢拿來嚇人的東西。”
鐘小艾抓起通報。
她翻開第一頁，看見自己的名字被列在關鍵知情人一欄。往後幾頁，視頻身份核驗、電子簽章、離岸賬戶授權和張華供述分別標有證據編號。
“她胡說。”
鐘小艾翻頁的速度越來越快。
“張華隻是替家裡處理一些境外事務。她沒有資格解釋信托安排，更不知道那些資金的真實來源。”
“她知不知道，由調查結果決定。”
鄭主任壓低聲音。
“你現在唯一能做的，是立刻切斷與漢東、與侯亮平的一切聯係。停止打電話，停止傳話，停止接觸張華家屬，更不能安排任何人銷毀或轉移材料。”
鐘小艾抬頭。
“你讓我承認裴崢贏了？”
“這跟誰輸誰贏沒有關係。”
鄭主任按住她手中的通報。
“你已經申請回避，卻在回避前後與張華連續通話。侯亮平被立案後，你又試圖通過私人渠道了解審查進展。每多做一步，都會成為新的問題。”
鐘小艾一把甩開他的手。
“我是中紀委乾部。我有權判斷地方辦案有沒有越界。”
“你現在是關聯人員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正廳內有人挪動了一下手杖。木質杖頭碰在地磚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鐘小艾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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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再次看向通報。自己的姓名旁邊，清楚標注著海外資金流轉關鍵知情人，後麵還附有建議核查事項。
她突然尖叫一聲，手臂橫掃過茶幾。
那隻紫砂茶杯被狠狠掃落。
杯身撞上地麵，當場摔成碎片。滾燙茶水潑開，尖銳瓷片滑到太師椅前，逼得一名長輩抬起鞋尖。
“裴崢憑什麼定我家的罪！”
鐘小艾握緊手機，聲音尖利。
“他隻是漢東省委組織部的副部長。他拿幾份來源不明的材料，就敢碰鐘家，誰給他的權力？”
“沙瑞金。”
鄭主任看著滿地碎片。
“漢東省委已經作出書麵授權。龍城市監委參與固定證據，中紀委也正式收到協查請求。你再把它說成裴崢個人報複，隻會讓所有人認為你拒絕麵對事實。”
鐘小艾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那通電話是誰打的？漢東為什麼敢直接拔線？你們為什麼沒有讓他們暫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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