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高育良見死不救，侯亮平終於認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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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崢走出省委招待所的大門。
外麵雨停了，空氣裡還有水汽。
一輛掛普通牌照的公務車停在台階下。
王副處長抱著兩個黑色公文包緊跟在後麵，兩人拉開車門坐進後排。
“去留置基地。”
裴崢靠在椅背上。
司機發動車子駛出大院，裴崢抬腕看了一眼表，指針過了下午一點。
“聯係田國富。”
裴崢吩咐。
“中紀委第七紀檢室的專案組明天上午抵達京州，你帶人去機場對接。他們落地後直接安排去招待所提審鐘小艾。所有監控錄像和交接手續，你親自盯著辦完。”
王副處長拿出筆記本快速記錄。
“龍城報紙頭版發酵的事情，省委宣傳部那邊來電話問，要不要壓一下熱度？”
“不用壓。讓輿情自然發酵。”
裴崢說。
“老百姓都在看，輿論越鬨越大，龍城裡那些想插手保人的，就越不敢往外遞條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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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副處長翻過一頁紙。
“還有政法委那邊，高育良壓著第二批自查名單沒有交。剛剛秘書小林打電話說，高書記還在審閱材料，可能要拖到明天。”
裴崢拉直襯衫衣領。
“通知省紀委檔案室，下班前要是交不出來，派兩組人直接過去貼封條，把高育良經手的人事檔案全部凍結。他既然拖時間，那連他本人也一起查。”
車子開出市區，沿省道開進漢東遠郊的留置基地。
經過三道電子閘門和武警核驗，公務車停在主樓側麵的空地上。
裴崢下車走進一樓指揮中心，帶班的省紀委專員迎上來。
裴崢站到監控牆前。
屏幕正中是三號留置室的實時畫麵。
侯亮平靠在審訊椅背上，沒鬨脾氣，也沒再絕食。
手裡端著一次性塑料杯喝水，腳尖點著地，時不時轉一下脖子，整個人很鬆弛。
“他上午什麼情況？”
裴崢問。
專員翻著記錄本。
“吃了一碗麵條，還問我們能不能給他提供一份當天的早報。我們沒給報紙。這幾個小時他很安靜，也沒再吵著要給龍城打電話。”
裴崢清楚侯亮平在等什麼。
侯亮平堅信鐘小艾已經拿著上麵的批函殺進漢東，外麵的風向已經變了，漢東省委頂不住壓力。
隻要他在裡麵耗著，過不了幾天就會有人恭恭敬敬地請他出去。
裴崢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個透明證物袋，裡麵裝著從錄音設備裡拔出來的存儲卡。
“把這張卡裡的最後一段音頻，切到三號留置室的桌麵播放器上。”
裴崢把證物袋遞過去。
兩分鐘後，裴崢推開三號留置室的鐵門。
門鎖響動，侯亮平睜開眼，認出裴崢，短促地笑了一聲。
“你還能穿著這身衣服進來。”
侯亮平手銬砸在金屬擋板上。
“看來沙瑞金為了保你，下了不少本錢。”
裴崢沒搭理他，走到長條桌後拉開椅子坐下，把文件夾平放在桌麵上，兩手調整邊距，讓文件夾的邊緣和桌沿完全平行。
侯亮平瞧著這套慢吞吞的動作，隻當裴崢在故作鎮定。
“裴崢，別硬撐了。”
侯亮平身子往前探。
“小艾已經到了漢東吧？穿透式巡視的牌子掛出來，你現在手裡連審我的權限都沒了。這件案子必須移交龍城處理。”
裴崢拿起筆，把文件夾翻開。
“怎麼不說話？”
侯亮平拔高音量。
“你們裴家那八百萬，經不住查。你現在跑來見我，是不是沙瑞金讓你來探探底？想在案子移交前，跟我談個條件私了？”
裴崢抬手按下桌麵播放器的觸控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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