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33章 趙瑞龍遞來一杯試探的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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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點，趙文淵準時到了雲頂會所。
這裡是趙瑞龍在京州最常用的私人場子，外麵掛著茶社的牌子，裡麵卻從餐廳到牌室一應俱全。趙文淵以前來過不少次，多半坐在靠門的位置，替桌上的人添酒。
今天，整層樓隻有他們兄弟兩人。
孫磊守在包間外，接過趙文淵的外套，笑得十分客氣。
“三哥，趙總等您一會兒了。手機不用留，裡麵也沒外人。”
“他今天心情怎麼樣？”
“趙總的心思，我哪敢猜。您進去就知道了。”
趙文淵推門進屋，趙瑞龍正站在酒櫃前挑酒。桌上沒有菜，隻擺著一隻深棕色文件袋，封口完整，右下角印著一串項目編號。
“來了？坐。”
趙瑞龍沒有像電話裡那樣發火，甚至親手倒了兩杯酒。
“上個月朋友從南邊送來的，嘗。以前你來這裡，連好酒壞酒都分不清，現在總該懂一點了吧？”
趙文淵接過杯子，隻抿了一口。
“還是分不清。我喝東西隻看第二天頭疼不疼，沒哥這麼講究。”
“你現在可比我講究。合同不齊不簽字，資料不夠不付款，連看個項目都要先讓律師跑一圈。”
趙瑞龍坐到對麵，手掌按住文件袋。
“文淵，聽說你最近在京州動作不少？”
“哥指哪件事？”
“還跟我裝糊塗？”
趙瑞龍從文件袋裡抽出兩頁紙，擺在桌麵上。第一張是啟衡投資的工商摘要，第二張寫著周秉義近期接觸過的幾個項目，大風廠被紅筆圈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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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啟衡投資，資產評估，職工股權，還有蔡成功。你以前連老工業區的路都不願走，現在怎麼忽然盯上那塊地了？”
趙文淵拿起紙，沒有急著否認。
材料不算詳細，隻有外圍項目名稱，沒有農莊見麵，也沒有蔡成功交出的債務目錄。說明消息源看見了周秉義，卻沒摸到啟衡內部。
“哥，我想自己做點小生意。你那邊盤子太大，我插不上手，隻能找些邊角機會。啟衡去年就在看老工業區，大風廠缺錢，我就讓周律師隨便問了問。”
“隨便問，能問到職工持股？”
“做資產評估繞不開權屬。連資產是誰的都不知道，誰敢報價格？”
趙瑞龍用指節敲了敲紙。
“那你看出什麼了？”
“太複雜，已經縮回來了。”
“縮回來了？”
“啟衡沒追加材料清單，也沒有報價。蔡成功交來的文件隻做存檔，不形成投資結論。小琴姐如果認為影響山水集團，我隨時可以退出。”
這套說法與瀾庭會所那晚完全一致。
就算趙瑞龍轉頭去問高小琴，也挑不出口徑上的差別。
趙瑞龍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跟小琴吃了一頓飯，倒學會替她考慮了。她跟你說大風廠不能碰？”
“她沒這麼說，隻讓我別拿職工鬨事抬價，也別碰山水集團拿不到的材料。”
“她還挺護著你。”
“她是在護山水集團。我要是亂拿材料，檢察院順著啟衡往回查，誰都麻煩。”
趙瑞龍端起酒杯，語氣慢了下來。
“文淵，你最近張口檢察院，閉口合規，弄得像誰都準備害你。自家兄弟做生意，有些手續晚幾天補算什麼？以前不也這麼過來了？”
“以前沒出事，所以沒人問。現在丁義珍跑了，調檔函已經進了企業，再拿以前那套說法應付，恐怕過不了關。”
“你是在教我怎麼做生意？”
趙瑞龍把酒杯壓在桌上，杯底碰出一聲悶響。
趙文淵將那兩頁材料放回原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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