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34章 藏在律所業務表裡的眼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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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晨十一點，程遠山把能查到的時間線鋪滿了茶幾。
沒有私人通話記錄，也沒有越界調取任何後台數據，隻有公開拜訪、項目問詢和幾名業務人員主動提供的情況。
“先排除高小琴。”
程遠山把一張行程表推過去。
“她跟你吃飯前，參加了山水集團整天的經營會。飯局結束後直接回住處，第二天才讓風控部重新核啟衡。趙瑞龍拿到的項目名單，形成時間卻在你們見麵以前。”
周秉義摘下眼鏡，揉了揉鼻梁。
“也就是說，就算她後來跟趙瑞龍說過什麼，也不是最早的消息源。”
“對。真正的線從律所外圍進來。”
程遠山翻到第二頁。
“三天前，京州商貿協會有人打聽周律師最近是不是接了大項目。問話的人叫孫磊，趙瑞龍的私人助理。他沒直接聯係律所，隻找了兩個熟人。”
周秉義的臉色當即沉下去。
“他怎麼知道啟衡？”
“啟衡去年參加過一次老工業區項目交流會，備案聯係人寫的是你。孫磊先問到啟衡，再從律所公開案例裡看見文遠商貿，隨後把兩條線並到了一起。”
“我接文遠的業務不是什麼秘密，可大風廠詢價沒有對外宣傳。”
“蔡成功找過三家律所，其中一家的助理跟商貿協會關係很熟。他喝酒時提過，啟衡請了周律師做儘調。”
趙文淵拿起那張紙。
線索沒有從核心團隊泄出去，也沒人故意出賣他。問題出在更外圍的地方：公開活動名單、同行閒談、律所案例與項目備案。
每一項單看都很普通，拚到一起卻足夠讓趙瑞龍起疑。
周秉義皺著眉問：“孫磊隻是日常打聽，還是專門盯著我？”
“目前看屬於日常收集。他最近還問過高小琴見了哪些銀行、劉新建去沒去外地、杜伯仲接觸過什麼基金。你隻是其中一條。”
“那才更麻煩。”
趙文淵放下紙，轉頭看向牆上的關係圖。
“專門盯我們的人容易發現。孫磊這種人沒有固定目標，隻負責替趙瑞龍聽風，任何異常都會送到他桌上。”
周秉義低聲罵了一句。
“我把客戶信息守得很嚴，卻管不了別的律所助理喝酒吹牛。”
“這次責任在我。我盯住了核心材料，卻沒算外圍業務痕跡。啟衡、文遠和大風廠都由你出麵，次數一多，別人遲早會連起來。”
“現在換律師？”
“臨時換人更紮眼。你繼續負責總體結構，公開合規業務也照常做，隻把敏感項目的前期整理拆出去。”
周秉義靠回椅背。
“拆給誰？沒有律師資質的谘詢公司不能出法律意見，更不能代理仲裁。為了藏痕跡把執業邊界踩了，不值得。”
“我沒打算讓工作室冒充律所。”
趙文淵拿起筆，在紙上劃出三層。
“資料歸集、商業信息核驗、財務模型交給獨立谘詢團隊。正式法律意見仍由有資質的律所出具，衝突審查、授權文件和歸檔一樣不少。”
“那也隻是把前端分開。”
“足夠了。外麵的人再打聽，隻會看見一家小型商事谘詢工作室在做常規項目整理，不會每次都看見你的名字。”
周秉義想了幾秒。
“我認識一家叫青禾的工作室，負責人以前是律所項目經理，做過並購資料室。她不碰訴訟，也不對外出法律結論，邊界還算清楚。”
“先做背景核驗，再簽保密和數據留存協議。資料不準放私人電腦，涉及大風廠的原件仍留在你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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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遠山問：“孫磊怎麼辦？工作路徑改了，他還會從別處聽。”
趙文淵看了一眼時間。
“讓他出趟差。”
周秉義立刻抬頭。
“他是趙瑞龍的人，你怎麼安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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